“嘘，来了来了。”
旁边两个女生讨论的声音传进了章听晚的耳朵里。
什么来了？
正疑惑着，一个封面干净的笔记本就出现在了她眼前，章听晚抬眸，“班长，这个是？”
“上次在办公室听见了你和数学老师的谈话，这个是我写的有关立体几何方面的笔记，你可以看看，不着急还我。”
“他们什么情况？”
不止旁边的女生，班里好多人都看过来了。
章听晚下意识要拒绝，张思远说的话却让她定了心，“数学老师找过我，说这块我比较擅长，让我给你提供一点帮助，当然更多是互相学习。”
这下，不仅解了其他人的八卦之心，也让章听晚能够收下笔记。
张思远又对着班里的其他人说：“你们有什么问题，或者要借笔记也可以来找我。”
“谢谢班长。”
“谢谢你，班长。”章听晚说。
“不客气，期中考加油。”
等张思远走了，唐笑笑撞了撞章听晚的胳膊，“班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不会的，他不都说了是老师让他帮忙的吗？”
“好吧。”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这次是几个学校的联考，也是第一次按名次排考场的考试。
陈予昭和章听晚在第一考场。
一场语文考到了中午，结束时，楼道里堵得水泄不通，唐笑笑牵着章听晚挤在人堆里龟速前进。到了食堂，人已经排到门口了，两个人只好先去小卖部。
章听晚买了一袋面包和一袋酸奶，拆了吸管的塑料包装扔到垃圾桶里，一转头，唐笑笑和人差点吵起来了，她着急忙慌地跑过去，“笑笑，怎么了？”
也是这时，她注意到了陈予昭，还有前几次在他身边的男生。
唐笑笑指着王洋，“晚晚，上次在食堂就是他和我抢勺子，他现在又和我抢吸管。”
王洋一听也来了脾气，“谁和你抢了，明明是你，见面两次都和我抢东西。”
陈予昭：“……”
章听晚：“……”
听着他们像小学生一样吵架，还好这会儿小卖部人少，不然真的太丢人。
“行了，就一个吸管”，陈予昭又拿了两个，揽着他把人往外带。
“笑笑，我也给你拿两个，好不好？”章听晚柔声问她。
“嗯。”
章听晚帮她脱了塑料插进鲜奶里，“喝一口，消消气。”
唐笑笑也很好哄，还没吃上饭就翻篇了。
下午考数学，章听晚临到考前还在复习错题，生怕漏了什么，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她这次无疑是更紧张了。
数学卷子发下来后，她仔细地翻看试卷，难度适中。
答题的过程也还算顺利，检查完前面的题，眼看还剩半个小时，她沉下心来思考最后一题，可是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什么思路。
“咔哒。”
寂静的考场里响起了一声清脆地掉落声，坐在她前面的人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填图笔，忽然，脑海里灵光一现，顿时有了思路，后面二十分钟，她完全沉浸在解题中。
铃响交卷时，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一瞬章听晚仿佛看见陈予昭短暂地回头，又在即将与她交汇时，转了回去。
周五一早，大厅里挤满了人。
“我去，我们学校老师们是真敬业，我听说分数昨天晚上才出来，今天这么早就把排名全弄好了。”
“这次年级第一又是这个陈予昭。”
“……”
“第二名也还是叫章听晚的。”
“连第三名都没变，真是神了，完全不给别人机会。”
“……”
章听晚嘴里还吃着陶秋华给她做的三明治，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屏幕，她的排名没动，他的也没动。她还发现陈予昭的语文真的差的好突兀，在前十五名里都低得离谱。
他的数学和她的语文正好可以互补。
等等，她在想什么。
章听晚速速将这个危险想法从脑子清除出去。
看完成绩，走到后门，正巧和陈予昭擦肩。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没精神。”王洋看他萎靡不振的。
“我妈昨天回来了。”
“行吧，不过你这次又是第一。”
“知道。”
一句语气冷淡的“知道”，听着狂妄，但实至名归，无人能反驳。
早读下课，杨志刚来班里点名了连续两次退步的人，要求他们在放学之前把检讨书交上去，好特意强调了被发现在课上写的就加倍。
本来每节下课补觉的林正轩也不困了，一下课就在奋笔疾书，终于赶在放学前交上去了。
放学之后，杨志刚特意跑来班里说今天他开会，有时间陪他们耗，也是精准拿捏了“痛处”。
这周轮到章听晚和唐笑笑值日。
“晚晚，我去上个厕所，你等我回来一起打扫哦。”
“好，那我先写一会儿作业。”
“我很快回来。”
唐笑笑刚飞奔出去，隔壁班就传来动静。
“打球去，那边占好场地了。”
“来了。”陈予昭快速写完最后一题，拎着书包起身。
王洋催促道，“走走走，你又不带作业背什么书包。”
经过一班门口，陈予昭随意朝里瞧了一眼——第四大组第三排坐着个熟人，碎发被她架在耳朵上，手中的笔小幅度的移动，班里的其他人在聊天，她倒是认真。
不一会儿，唐笑笑回来了，“晚晚，我们回来了。”
章听晚正好写完了手上的题，“等我收拾一下，我们打扫卫生。”
两个人打扫完卫生，走出教室，晚霞染红了天空，澄粉澄粉的。
距离篮球场还有一段距离，但篮球落地的掷地有声回荡在安静的校园里。
等再走近一点，章听晚瞥见了一个运球过人的身影，起跳时衣摆掀起一角，露出劲瘦的腰线，顺利进球后，引得一阵欢呼。
王洋在场边大喊，“牛逼！我靠，我妈打我电话了，我得先撤了。”
“慢走，不送。”
陈予昭弯腰拿起地上的水，不经意扫过场外。
“哎，那个女生是不是在看你啊？”蒋旭铭眼神示意。
“没有。”陈予昭拧好瓶盖，顺起地上的球。
“你看了吗？就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