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换了个厉害的上来。”王洋坐着活动筋骨。
杨子凡:“谁说不是呢。”
休息时,大家的情绪明显都比上半场打完低了许多,章听晚给他们递了湿巾,刚合上盖子就听见陈予昭说,“帮我递下水。”
“好。”
陈予昭卷护腕的动作一顿,他背对着,以为是王洋在他后面。
他接过章听晚递过来的水,“谢谢。”
“你们”,话说到一半她直觉不该这么说,拐了个弯变成,“我们班会赢的。”
“想问是不是会输?”陈予昭很直白。
章听晚点了点头。
“看运气。”
早知道他会这么回答,她就不多话了。
加时赛的气氛紧张得不行,整个赛场的空气像是凝滞住了,每一分对他们来说都至关重要。
“虽然看不懂,但是我好紧张。”
“我也是。”
看着僵持不下的比分,章听晚感觉心被掉在半空,目光始终追逐着人群里最高的那个人。
正紧张着,另一边传来了欢呼声。
“班长好厉害!”是唐笑笑的声音。
“太牛了!”林正轩大喊。
章听晚向隔壁场看去,张思远刚进了一球,为一班拿下了拉开差距的一分。
“进了!”
有人率先喊了出来,把气氛带到了最高点,所有人的瞩目又重新回来。
陈予昭在一个极为的刁钻角度进了最后一球,哨声随即响起,整场比赛结束。
章听晚看到了球落地的前一秒,陈予昭还保持着投球的姿势。
“我靠!这都能进!”
“‘压哨球’,昭哥牛逼!”
“赢啦!耶!”
掌声夹杂着欢呼声,章听晚和他们一样激动,悬着的心被抛到高处缓缓落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场上,陈予昭双手撑在膝盖上,急促地喘着气,似乎炯炯地盯着一个方向,嘴角挂着恣意的笑。
篮球赛结束,不过四点出头。
一群人走在一块儿,王洋状似随意地问:“待会晚上去吃什么啊?这不得庆祝一下。”
陈予昭知道他打什么算盘,“我请,想吃什么?”
“我也不是一定要吃,是想着得庆祝一下。”
“再话多可没了。”
“可别,当然是大排档走起。”
邱皓明:“我没意见。”
贺家俊:“我俩也可以。”
王洋:“我还叫了蒋旭铭。”
陈予昭:“你自己叫来的自己负责。”
“就是,这么多人,不得给昭哥吃破产了。”
“不能够,他钱多着呢”,王洋转头说,“开玩笑的,今天是我们班的庆功宴当然不能叫他。”。
章听晚和唐笑笑,还有舒瑶、于思敏跟着后面。
唐笑笑:“怎么感觉你前桌被坑了?”
章听晚:“把感觉去掉。”
舒瑶:“不过他听起来挺有钱的。”
于思敏:“我听说他妈妈挺厉害的,他自己之前好像参加过不少竞赛,都拿奖的那种。”
唐笑笑:“那很厉害了。”
舒瑶:“家世、成绩、外貌,能算我们年级的一哥了吧。”
于思敏:“可能是全校数一数二了。”
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虽然不太熟,但话没断过。
五点才到放学时间,姚大伟秉持着高中每一分钟都很重要的理念,赶到班里“主持大局”。
前一秒,班里大家还吵着收拾东西要回家,看到班主任瞬间安静了,一个个乖乖坐下,拿出作业装模做样。
这时,走廊上传来了一群人叽叽喳喳说话的回音,姚大伟起身背着手往班外走。
王洋一路倒着走,嘴里还“突突突”的回顾着刚才的“辉煌事迹”。
其他人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姚老师。”
听清是谁,王洋马上偃旗息鼓了,调整好表情缓缓转身,“姚,姚老师。”
“就你声音最大,还不进班!”
几个人见状都加快了脚步。
王洋一边快步进班,一边小声说:“你们怎么都不提醒我。”
陈予昭说:“用眼神提醒你了。”
王洋:“……”
姚大伟在班里带了几分钟就走了,后排的人见姚大伟走远了,赶忙给班里通风报信,大家得到消息私下里便聊起天。
政治课代表抱着一叠试卷进门,先给大家打了预防针,“别骂我,这是老师要求加的。”
章听晚接过前面传下来的试卷往后传,不经意瞥见了陈予昭挂着汗的鬓角和几乎湿透的整件球衣,和平时穿校服的样子不太一样,没忍住又瞄了一眼。
结果被陈予昭一抬眼抓了个正着,看她盯着自己的衣领,和上次比起来,这次显得肆无忌惮了。
听到轻笑声,章听晚佯装无事发生,刚想别开眼就见他把手一摊,“借我两张纸,擦汗。”
“哦”,章听晚把整包纸递过去,见陈予昭抽好了才说,“那个你同意‘有借有还,才能再借不难’吗?”
“同意,所以?”陈于昭挑眉。
“所以明天记得还我两张。”章听晚说话依旧软软的,但语气却难得较真。
“行。”陈予昭擦了擦后颈的汗。
舒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心想他们是有什么过节吗?
“找一下你们班陈予昭”,张思远站在门口说。
陈予昭站起身,从后门出去。
两个人在走廊上交谈。
章听晚隐约听见了关于数学竞赛的什么事,刚想再仔细听听,人就从后门回来了。
王洋问:“找你参加竞赛?”
“拒绝了。”
“我记得前两天不是找过你了吗?”
“嗯。”
“我要是有你的脑子,我就参加了。”
这句话章听晚也想说,其实她挺好奇陈予昭为什么拒绝的,总不可能是因为作业太多写不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