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听晚到家时，陶秋华正在厨房里做晚饭，妹妹在桌上写作业。
章知语看到是姐姐回来了，激动得跑过去，扑进了章听晚的怀里，歪着头问她，“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
自从章听晚上了高中，俩姐妹除了周末时间，其他时候都见不到面，章听晚下晚自习回到家，她已经睡着了，早上她没醒，章听晚已经走了。
“对呀”，章听晚揉着她肉乎乎的小脸，“我们学校今天有篮球比赛，结束了老师就给我们放学了。”
陶秋华拉开门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章听晚很是意外，“晚晚？今天不是才周四吗？”
“老师发信息在群里了，今天下午有篮球赛，结束就提前放了。”
陶秋华这才拿出手机看，班主任的确在四点半左右发了一条信息，那会儿她在接小女儿，接完就去超市买菜回来做饭了，没看手机，“早点回来挺好的，你先和妹妹写会儿作业，等会饭就好了。”
说完，又回到厨房里，章听晚听见里面一阵忙音，“哎呦，火忘关小了……”
“妈妈，没事吧？”章听晚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你写作业吧。”
章听晚松了口气，小声道：“没事就好……”
事实上，在她心里一直有些埋怨章远山，埋怨他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心疼她的妈妈忙碌时，没个人在身边帮衬，也怪自己总让陶秋华操心。
章听晚从书包里拿出新发的政治试卷和政治书，一边写题，一边教妹妹，刚写完选择题就吃饭了。
吃过晚饭，她写完剩下的作业，早早就睡觉了。
隔天早上，章听晚睡到自然醒，洗漱完吃过早饭，和平时差不多时间到学校。
她和舒瑶出去接水时，碰见了肉眼可见精神状态不佳的陈予昭——校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最顶上的扣子是开的，他用手捂着打了个哈欠，眼皮也耷拉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懒散。
“早。”陈予昭的声音里全是困意，感觉和她们打招呼都是强撑着的。
章听晚和舒瑶木讷地抬手回应，“早。”
“年级一哥昨晚是做贼去了吗？”舒瑶说。
章听晚：“……有可能。”
整整一个英语早读，陈予昭连头都没抬一下，课本立在桌上，倒头顾自己睡。
英语课代表在班里巡视了两圈，每次经过他位置都喊他起来，陈予昭也不让课代表难做，坐起来装模做样地应付两句又继续睡了，直到第三次喊他起来，陈予昭直接说自己会了。
除了他以外，贺家俊和杨子凡也没好到哪去，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念什么，头像小鸡啄米似地一点一点，倒在桌上估计能立马睡着。
王洋和邱皓明更是直接失踪了。
偏偏英语课代表是个较真的主，觉得他们是不尊重自己，跑去和于思敏告状。于思敏向后环视了一周，毕竟是当了快一年班长的人，有经验，知道怎么调和矛盾，“你睁一眼闭一只眼，他们爱读不读，只要姚老师没看见就万事大吉，你尽到责任就行，别理他们那群臭男生。”
听完，英语课代表换了副表情，“班长，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与此同时，踩着点到校的王洋和邱皓明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两个人正站在大厅的小黑板前，大眼瞪小眼，等着姚大伟来认领他们。
“我就说不能喝那么多酒。”
“还是想想待会儿见到姚大伟怎么说吧。”
“想不了一点，我现在站着都能睡着。”
“曹操来了。”
“我来领我们班的臭小子了，辛苦您了，王老师。”姚大伟笑着和教导主任握完手，转头走到他们面前，拉下脸严肃地发话，“昨天放学那么早，今天还能给我迟到了，赶紧给我滚回班里。”
两个人站了一个早读，铃一响就瘫倒下来了。
“你俩这是迟到被抓了？”杨子凡问。
王洋：“废话。”
邱皓明：“我都服了，难得迟到一次就被他抓了。”
贺家俊：“我俩也差点迟到，要说毅力还得是陈予昭，昨天喝得最多的就是他，今天比我们到的还早。”
“嘘”，邱皓明提醒，“声音轻点，别让老姚听到了，不然又要写检讨了。”
王洋：“嗯……我睡会儿。”
章听晚听到他们的谈话，想起他们几个昨天说放学去吃饭，她以为只是单纯的吃饭，没想到是喝酒去了，难怪今天一个个困成这样。
“小同桌，你喝过酒吗？”
“没有”，章听晚摇了摇头，“未成年禁止饮酒”几个大字始终刻在她的脑子，每次吃席她都是和小孩坐一桌的，不过想想，自己·也的确还是个小孩。
“我倒是喝过很多次，不过都是度数很低的那种气泡酒，听他们男生的意思你……”，舒瑶小心地指了指她后面的人，“好像挺能喝的。”
是啊，他这个年级第一和她印象中的学霸还真是不一样。
第一节上课铃响时，章听晚还特意留心关注了陈予昭有没有醒，知道他醒了才放心地坐正听讲。
英语老师照例先听写，听写完传本子时，每个组的进度有些许诧异，章听晚接过陈予昭本子，悄悄地对照起自己和他写的单词，确实像他说的，都会了。
“怎么样？有错吗？”陈予昭合上笔，见她迟迟不传，坐直一看是在对单词。
章听晚的手一抖，本子险些掉出去，她没回应，匆匆把“烫手山芋”递给前面的人，又默默往前挪了挪屁股，远离后面的桌子。
下了课，陈予昭英语书都来不及合上，压在手臂下就开始睡觉。意识朦胧间，隐约听见有人说，“找一下你们班陈予昭。”
他从臂弯里抬起头，略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视线聚焦到前门，教导主任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张思远。
三个人来到办公室，姚大伟一见教导主任又来了，后面还领着自己的好苗子。
“这是？”姚大伟虚着声。
教导主任一改早上的盛气凌人，“大伟老师啊，我今天是代表学校来麻烦您，想让您劝一劝你们班这个学生。”
姚大伟看了陈予昭一眼问：“具体是什么事啊？”
教导主任示意张思远说。
“姚老师，是数学竞赛的事，昨天我来找过陈予昭一次了，他拒绝了，但是我们带竞赛的老师想让我再和您争取一下。”
姚大伟这下懂了，转而去问陈予昭，“你怎么想的？”
“我的态度和昨天一样。”
教导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