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远：“……”

都说了是劝，意思就是他不愿意。

“你听我说啊，这个事是这样的……”教导主任还想再挽回一下。

“好了”，姚大伟突然提了音量，“王老师，我觉得我们做老师的还是要尊重学生的意见，既然陈予昭他拒绝，那我们也不能再强求是不是？”

教导主任面露难色，“唉，算了算了，那姚老师我们走了。”

等人都走了，姚大伟背着手对陈予昭说：“别看我平时是个老古董，我开明着呢，想让我给自己的学生施压，他们打错算盘了，竞赛是好事，但问题是你不愿意，我要是让你去了，你再把成绩给落下了，那不是得不偿失。”

“谢谢您理解。”陈予昭扯了个笑。

“行了，你也回去吧。”

陈予昭上完厕所回到教室，还剩不到一分钟，他就没睡了。

一个上午，只要下课，他就趴在桌上睡觉。他睡觉会把整张脸都埋在手臂里面，藏得严严实实的，从外面看不到一点缝隙，章听晚在想这样睡觉不会闷得慌吗？

每每传作业时，她只能把陈予昭的作业轻轻放在桌子的一角，然后横着手臂从侧边把作业传给他后面的人。

舒瑶看到她这样，开玩笑说，“你这么小心翼翼的怕把人吵醒，会侧面反应出你的后桌是个很恐怖的人。”

“啊？真的吗？”章听晚讪讪地笑，“我只是觉得把人吵醒还挺不礼貌的。”

半梦半醒里，陈予昭能感觉到身旁时不时会有个什么东西晃过去，地上的光影忽明忽灭。

最后一节课前，章听晚刚把陈予昭的作业放在他的桌角，放的时候发觉位置似乎比上次小了一点，她往里推了推勉强放住，准备像之前一样把作业传给后面的人，但最后一排的同学半站起身伸手在陈予昭头顶，示意她递过来。

章听晚也配合地站起一点，顺利把作业传过去。然而，手臂伸回来时，原本趴的好好的人不知怎么地忽然就抬头了，她的手来不及撤，直直的撞上了他的头顶，软软的触感让她的汗毛战栗，章听晚迅速缩回手，却撞掉了桌角的作业本。

顿时，两个人都停住了。

陈予昭的眼神瞬间清明了，“抱歉。”

“对不起。”

“没事”。陈予昭问，“你有事吗？”

“没事。”

陈予昭一手撑着桌角，弯腰捡起作业本。章听晚这才注意到他额前的碎发乱了，侧边也有一撮头发翘起来，却没有半点影响他的帅气，反而莫名让他整个人多出了点“萌感”。

“萌感”的年级一哥，两个违和的词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笑什么？”

章听晚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仍在，但她可不敢说出口。

她正乐着，见陈予昭也莫名勾起嘴角，“你笑什么？”

“不告诉你。”陈予昭发现她笑起来脸颊两边有浅浅的酒窝，还挺好看。

“哦。”章听晚敛起笑意，转身坐好。

中午坐在一起吃饭时，唐笑笑问章听晚有没有想参加的社团，三中只有高二这一年可以参加社团，大概在每年六月初报名。

章听晚思考了一下，“我想试试广播社。”

“我去摄影社，不过我听说广播社竞争力还挺大的，但我相信你，加油。”

“嗯，我会加油的。”不管难不难她都想试试。

回去的路上，她们碰见了张思远。

唐笑笑：“班长，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张思远言语苦涩，“别提了，被数学竞赛虐得体无完肤了。”

章听晚：“所以，你早上来找陈予昭也是竞赛的事吗？”

“不止今天早上，还有昨天，不过他都拒绝了。”

唐笑笑问：“为什么拒绝？我听书这个竞赛的含金量还挺高的。”

“不知道，他从头到尾没解释一个字，但我听说他之前好像还挺厉害的，拿过很多奖，我们老师说他有经验就想让他带带我们，结果他连教导主任都拒绝了。”

唐笑笑和章听晚在心里默默给他竖起大拇指。

陈予昭和王洋走在他们后面不远，把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几个人前后脚进班，章听晚其实还是挺好奇他到底为什么拒绝的，他基础在应该会比其他人轻松很多吧。

所以陈予昭刚坐下，章听晚就问他，“你为什么不参加数学竞赛？是因为累吗？”

陈予昭随意刺啦着腿，顺着她回答，“嗯，累。”

“可我听说你之前很厉害。”

“你都说了是之前。”

“强词夺理。”

“难道是有什么过往？”舒瑶加重了“过往”两个字，她看的小说里主人公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见陈予昭没反应，舒瑶以为是自己猜对了，“真的？”

章听晚也跟着期待。

“假。”陈予昭言简意赅地回答。

舒瑶：“……”

章听晚：“……”

“没有你们想的‘过往’桥段”，陈予昭说，“很简单，不想。”

他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做一些选择。

舒瑶：“好吧。”

章听晚从他脸上看出了轻松，但似乎又不够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