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不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陈予昭吃完最后一口,把木棍丢进垃圾桶。
“没有吗?”
“有话直说。”
“我就是看你吃得挺着急的,刚才也没和我打招呼。”
陈予昭不明白她的脑回路,吃得着急和心情不好能扯上关系?
“确实着急”,陈予昭指了指教室后面的钟,“还有一分钟不到就上课了。”
章听晚:“……”
“还有,你想怎么打招呼?喊你名字?说你好?”
章听晚:“……”
好吧,是她多想了。
章听晚尴尬地坐回位置,陈予昭瞧着她的窘样轻笑。
新的一周。
周一早上,他们按分好的小组,到各个指定的位置打扫卫生。
章听晚和舒瑶在一组,加上另外两个人,总共四个人,但是扫把不够,每组只有三把扫帚,章听晚就拿了垃圾袋和畚斗。
第一天要扫的地方比较多,扫着扫着,早读就结束了。
“怎么这么快,我英语还没背呢。” 舒瑶默默加快了动作。
终于,最后一畚斗倒进了垃圾袋。
“我去扔吧,正好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而且我背得差不多了。”章听晚说。
“早上?”舒瑶疑惑。
“来得路上在公交车上背的。”
“天哪!”舒瑶惊讶道,“小同桌你好努力哦,那你一个人拿得动吗?”
章听晚提了提,“可以的。”
“那我走咯。”舒瑶和她拜拜。
沿着绿荫的小路,一路走到垃圾的集中堆放点,隔着一段距离章听晚就看见了陈予昭,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两袋塑料瓶。
“谢谢你们啊,每次都给我带这么瓶子。”
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黑发里参杂着几缕银丝,身上收拾的很整洁。
陈予昭说:“顺手的事,快上课了,我下回再来。”
一转身,他看到了章听晚,手上提着一个看上去比她人大好多的黑色垃圾袋。
章听晚走过去,准备把垃圾放进堆放点。
“你放边上就行。”
“对,姑娘给我就行。”
“可是这个里面没有瓶子。”章听晚说。
“嗯。”
扔完垃圾,章听晚和陈予昭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
“你认识那个阿姨?”
“去年和王洋值周的时候,也是在这儿碰见的,好像家里还挺困难的。”
“所以,你们从上个学期就开始帮这个阿姨了吗?”
陈予昭点了点头,“那个阿姨人挺好的,经常给我们带家里自己种的东西。”
“你们也是很好的人。”
“这是发‘好人卡’?”
“才不是,下意识的善意是因为这个人本身是个很好的人,”章听晚说,“或许一次的力量绵薄,但愿意一次次地施以援手的力量一定不小。”
陈予昭看她一脸认真,低头笑了笑,“你说得对,‘兼济天下’不一定非要‘达’,持之以恒的去做,未尝不可。”
两个人踩着上课的铃声进了教室。
中午吃过饭回来,陈予昭走到位置上,一个没注意,把地上的空瓶踢出好远,塑料瓶在地面上滚了好多圈,一直撞到桌脚才停下。
陈予昭咽下嘴里汽水,拧好瓶盖把饮料搁到桌上,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瓶子,一转头正好看见了他的凳子底下的一堆的饮料瓶,他侧头走近,半蹲下去看那些饮料瓶,排排整齐地摆在他的座位底下,与其说放,更像是藏。
“王洋,你哪里弄来这么多瓶子?”
“啊?”王洋从两桌之间穿过来,“我靠!哪里来这么多瓶子?”
“不是你放的?”
“不是,早上才送去那么多,我上哪去找啊?不过这谁送来的?”
“不知道。”陈予昭移开椅子,“先找个袋子过来装起来再说。”
“行,也不知道是哪个活菩萨,人还挺好。”王洋嘟囔着跑回位置上,从抽屉里翻出几个袋子,两个人蹲在装到一半,听见有人从后门进来。抬头发现是章听晚,手上还抱着几个瓶子,王洋和陈予昭对视了一眼。
“这些瓶子是你找来的?”陈予昭问章听晚。
“是唐笑笑从他们班收集来的,她说晚上还有一些。”章听晚在他位置上蹲下,把瓶子放到地上。
“唐笑笑?”王洋没想到自己口中的“活菩萨”竟然是唐笑笑,“你们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说的,早上刚好碰到。”
“哦。”
“行了,先把这些装起来。”
装完,还差个袋子。
正巧这时候,邱皓明从后门进来,手上拎着一袋零食。
“袋子来了。”王洋冲到他面前,“借用一下,不还。”说着把袋子里的东西往桌上一股脑都倒出来了,“袋子来了。”
邱皓明拢了拢桌上的零食,“同意了吗?这是抢。”
全部装完有整整五大袋。
“走吧,放楼梯间去。”王洋提起三袋。
陈予昭把剩下两袋也往他手上一套,“行,你去吧。”
王洋:?
“赶紧去,快午休了。”陈予昭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我帮帮你?”章听晚询问。
“不用不用,我拿得去。”王洋朝陈予昭竖了个中指,“我去就行。”
陈予昭作势要踹他,被他躲过去了,“嘿嘿嘿,晚上一块儿去啊。”
“好。”
“你们晚上去送瓶子吗?”
“嗯。”陈予昭以为她也想跟去,“你们也可以一起。”
“不是的,我是在想,既然你们晚上要去送瓶子,那我和笑笑下午看看还能不能多找一些来。”
“辛苦你们了。”
章听晚学腔,“顺手的事。”
陈予昭一愣,随即扬起嘴角,“学挺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