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章听晚根据广播社的面试要求，给自己写了一篇自我介绍，写完后通读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就准备趴下睡觉。

收拾好桌子，正要趴下就听到后面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章听晚朝后瞄了一眼，陈予昭在写昨天发的政治试卷。

接收到目光，陈予昭抬眼看向她。

“你不困吗？”章听晚无声地做着口型

陈予昭皱眉，“什么？”

“嘘。”章听晚又做了个口型，这次陈予昭看懂了是“等等”。

她从桌角拿来便利贴，把刚刚那句话写上去，拿给他看，还在最后贴心地附上选项，括号里标注：“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不用说话”。

他摇了摇头，又把她手上的便签拿过去，在上面快速地写下什么。

章听晚接过来看，上面写着“早上睡够了”，她一脸原来如此，接着在纸上又写了两个字：午安。

陈予昭点头。

纸条被捏成团放到桌角，女孩儿转过去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没想到熟了之后，她的话还挺多，先是问他为什么不参加竞赛，现在连他睡不睡都要过问了。

他视线偏了点，注意到她桌上放着一个很小的日历，有几个日期上面用荧光笔涂了颜色，还在旁边画了笑脸，倒是和它的主人一般。

社团的面试安排在下午最后一节课，章听晚和唐笑笑下了课之后一起出发。

来到艺术楼三楼，廊道里站着不少人在排队，看样子都是来面试的。

进去前，两人都紧张得不行。

面试的时间不长，唐笑笑比章听晚先出来，在廊道里绕了两圈就看到人出来了。

“晚晚，这里。”唐笑笑说，“你这表情是面上了？”

“还不知道，但应该有希望。”

“我面上啦，我们是现场公布的。”

“我就知道笑笑最棒了。”

唐笑笑昂了昂头，一副傲娇的样子。

“聊什么呢？”张思远走过来。

唐笑笑一拍脑袋，“光顾着吹牛，都忘记和你说了，班长也来面试了。”

“还班长呢，都不是一个班的了。”

“叫习惯了，一下子改不掉。”

“我也是。”

“章听晚，你面的是哪个社团？”

“广播社。”

“面得怎么样？”

章听晚如实回答，“感觉还可以。”

“相信你可以的。”

“借你吉言。”

张思远抬手看了眼表，“走吧，再不走要吃不上饭了。”

“现在去估计已经吃不上了”，唐笑笑像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抽出两张请假条，甩了甩，“所以我们出去吃吧，这是我从别人那弄来的，不过只有两张，但是现在人多，没准可以蒙混过关。”

“这样会不会有点冒险啊？”章听晚有些担心。

“没事，你们俩用假条，我趁机混出去。”张思远说。

“我觉得行。”

“可是……”

“别可是了，快走吧。”唐笑笑说着拉上章听晚的手。

三个人来到校门口。

“我就说这会儿人多吧。”唐笑笑塞给章听晚一张假条，“记住了，要表现得自然。”

章听晚看着手里的假条，想打退堂鼓。

“别怕，我还没假条呢。”张思远安慰道。

最终，三人顺利地出了校门。

唐笑笑：“自由的味道。”

张思远：“自由的味道。”

章听晚：“自由的味道。”

“你们学我。”

“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在找了对面的一家小馆子，唐笑笑前一秒还一副“假条在手，天下我有”的大胆，下一秒，走进去看了许多学校的老师，瞬间没了气势。

老板出来问他们要吃什么，三个人头也没回地跑了，压根没看清里面有没有自己班的老师，反正跑就对了。

“怎么这么多老师啊？”唐笑笑吐槽。

张思远：“没准里面没有认识我们的老师。”

“还是不回去了，危险指数超标。”

“那我们去哪里吃饭？”章听晚问。

张思远指着前面一家面馆，“要不那家？”

“可以。”

吃完饭，张思远说请客吃雪糕，于是三个人又去了旁边的左邻右舍，一人挑了一个。

“班长，真是个大好人。”唐笑笑拆着外包装。

“谢谢班长。”章听晚也道谢。

“不用那么客气，都这么熟了。”

话刚说完，不大的店里又进来两个人。

“陈予昭。”张思远和他打招呼。

陈予昭扬了一下头以示回应，眼神越过他落在了后面的章听晚身上，她手上的雪糕还在往外直冒冷气。

章听晚见他看过来刚准备要打招呼，结果他直接拐进了店里。

王洋和唐笑笑不对付，经过时互相白了对方一眼。

三个人出，两个人进。

“你刚刚和章听晚怎么不打招呼啊？”王洋问。

“打过了。”

“打过了？”王洋一脸懵逼，他眼瞎了。

本来陈予昭是想打招呼的，但话到嘴边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好”“好巧”都挺怪的，索性就不说了，对视也算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陈予昭在冰柜里翻来翻去，最后莫名拿了一个和章听晚手里一样的雪糕。

班里的风扇呼呼地吹着，地上是刚拖完还没干的地面，大家人手一个雪糕吵吵嚷嚷地谈论着下周他们班值周的事。

“没有早读，简直爽哉。”

“早读是没了，但是班长说了默写还是照常。”

王洋高兴了没两秒就被邱皓明泼了冷水，手上的雪糕都不凉快了。

章听晚值完回到位置上，发现陈予昭手上拿着一个和她刚刚那个一样的雪糕。

想起刚刚在校外两个人都没打招呼，加上他神情看上去似乎不太舒畅，她心思细腻得觉得陈予昭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