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怔,齐齐看去,都在考究刚才的话是不是他说的。
陈予昭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王洋摇头,“没有。”
“那你们在看什么?”陈予昭示意了一下他手上的东西,“不准备准备?”
“哦……我去搬烧烤架。”王洋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那个,章听晚这个辛苦你拿一下。”
“好。”章听晚提起地上的东西。
“王洋,我和你一起。”唐笑笑追上去。
陈予昭看着章听晚手上的东西,“拎得动吗?”
“可以的。”
“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章听晚跟在陈予昭身后,发现他真的好高,她伸手比了比,差不多高出她整整一个头,“好高哦。”
“什么?”陈予昭转过头。
“没……没什么。”章听晚攥紧了手上的袋子。
陈予昭半信半疑地点头。
王洋和唐笑笑走到电瓶车旁。
“我和你说我刚刚还以为陈予昭被‘夺舍’了,就没听他说过这种夸人的话。”
唐笑笑重重地点头,“不过我怎么感觉那话不是对我们俩说的,倒像是……”她思考着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他对晚晚说的。”
意识到什么,两人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俩在搞‘地下情’!”王洋震惊地喊道。
唐笑笑:“……有没有可能是陈予昭暗恋晚晚呢?”
“哦,也有可能。”王洋皱眉,”不对啊,为什么不是章听晚暗恋我昭呢?”
“我承认陈予昭是很帅,不过也不能谁都喜欢他吧。”
“你说得也有道理,没准有人暗恋我呢。”
唐笑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自恋。”
他们找的是个露营的地方,大概是雨下太久,大家都憋坏了,今天这里的人特别多,走了好远才找到一个空的地方。
等陈予昭支好烧烤架,已经快到饭点了,王洋自告奋勇的说要生火。
陈予昭让出位子,“你确定行?”
“当然行,瞧不起谁。”王洋摆了摆手,示意他到一边去。
结果,王洋“呼哧呼哧”扇了半天,碳没燃,他出了一身汗,还把自己呛得不行,“昭……咳咳,你来。”
唐笑笑无情嘲笑,“王洋,你好菜啊。”
“去你的,你行你来。”
“我可不来,我要给晚晚拍照呢。”
陈予昭摁灭手机放到桌上,接过他手里的纸板,扇没两下,碳就燃了,“可以了,拿点东西放上来。”
“这么快?”王洋猛灌了一口饮料,“还是我前期铺垫得好。”
“别理他。”
“唐笑笑就你话多。”
“要你管。”
章听晚听着他们斗嘴被逗笑。
“你笑什么?”
“我吗?”章听晚指着自己。
“不然问谁?”
“哦,我是在笑……”章听晚本来想说唐笑笑他们的,眼睛一转,故意逗他,“笑某人。”
“某人是谁?”
章听晚笑着摇头,不说话了。
陈予昭轻笑,“故意的?”
“不告诉你。”
“行,憋住了。”
“昭,烤好了没?我来一串。”王洋猴急地凑过来。
唐笑笑伸手来拿,“我也来一串”,谢谢还没说,王洋就眼疾手快地抢走了唐笑笑想拿的那串。
“嘿嘿,都归我了。”
“王洋!你给我还回来。”
“就不”,王洋贱兮兮地说,“先到先得。”
“去你的先到先得,你分明就是强盗。”
两人一路跑出去好远。
章听晚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串鸡翅,“小心烫。”
“好。”章听晚接过去吹了吹好多下才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嘶——”好烫嘴,还是先凉一凉吧。
陈予昭从超市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罐汽水,食指勾住拉环,关节一抵,“噗呲”一声汽水被打开放到章听晚的面前,“冰的。”
“谢谢。”章听晚拿起来喝了一小口。
“现在能告诉某人是谁了?”
“不能,你这个贿赂不到我。”
“这个不是贿赂。”
“哦,那也不说。”
毕竟下过半个多月的雨,午后还没有热得难耐,伴着徐徐地微风,四个人吃饱喝足,找了个树荫底下躺着。章听晚的马尾躺着不太方便,就靠在了树上。
王洋翘起二郎腿,嘴里还叼着根草,“哎,你们有没有什么很难忘的事啊?”
唐笑笑:“难忘的?哪种难忘?”
“就是开心的、难过的、沙雕的、社死的”,王洋坐起来,“我先说,我记得我小学三年的时候,有一回数学考了满分,我妈抱着我夸了一晚上。”
“噗——哈哈哈哈哈,那是挺难忘的。”
“啧,唐笑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咯。”
两人像是有什么默契,一秒同时起身。
“唐笑笑,站住!”
见人跑远,章听晚端详起闭着眼的人,好奇他有没有什么难忘的事,除了那一件。
“你有什么难忘的事吗?”女孩儿的声音很轻,“开心的。”说完,章听晚兀自仰起头,忽然发现这个视角里不仅有葱郁的枝桠,还有澄澈的蓝天白云,她找好角度拍了一张照片,拍完又自己欣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