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时，章听晚和唐笑笑说了自己决定留下来的事。

唐笑笑听完很是意外，问她怎么突然决定了。

“抛硬币。”章听晚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她也知道这听起来有些随意，“但你放心，我真的想清楚了。”

“这真的是陈予昭想出来的方法？”唐笑笑不可置信，因为她觉得陈予昭看起来不像王洋那么不靠谱。

见章听晚点头了，她才相信，“好吧，你决定好了就行，我都支持你，不过我觉得吧，在你犹豫要不要去追求梦想的时候，心里其实就已经有答案了。”

章听晚若有所思地点头。

曾经拼命想要考好的成绩，通过她的努力也做到了，高考是大多数人的选择，她不过是做了一个和很多人一样的选择，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既然选了，那就尽力做得更好。

“晚晚，有一说一，我觉得你和陈予昭的关系好不一般哦。”唐笑笑贴着章听晚，冲她挤挤眼。

“有吗？”

“当然有啊。”

“我吃饱了，我们走吧。”章听晚端起餐盘就走。

“等等我嘛”，唐笑笑追上去，“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们俩清清白白。”说最后四个字，她故意一字一顿，让心里有鬼的章听晚听得更加心虚了。

回到班里，章听晚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写会儿作业就午休。

翻开数学练习册，陈予昭的草稿本还夹在里面，章听晚把它拿出来，转过身时，陈予昭正好坐下。

“这个用好了，还给你。”

陈予昭瞧了眼，“差不多用完了，你看好扔了就行。”

见人半天没动，陈予昭想了想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没什么问题，但还是从她手里接过来，站起身准备扔到班级后面的垃圾桶里。

“等等！”

陈予昭的手悬在垃圾桶上方，朝她看过去，章听晚迅速起身，想从他手里拿回来，结果陈予昭的手一收，她扑了个空，堪堪收住脚步在原地站定。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陈予昭明显在等她解释。

章听晚把手放下，慢吞吞地开口，“那个，我想起来还有道题没看，等我看完了再帮你扔。”

“没事有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陈予昭作势手一松就要扔了。

“不行！”喊出声，章听晚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但没再解释，而是直接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反正你都不要了，看好了我会帮你处理的。”

说完，双手抱着草稿本回位置上坐着，只留给陈予昭一个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后脑勺。

陈予昭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不解地摇了摇头。

“昭，接水去不去？”

“来了。”

王洋往空中抛了一下矿泉水瓶，被陈予昭一掌拍出去了。

“手空。”

“还行。”

两人走到饮水机前排队，这会儿人不少，大家七嘴八舌地聊天，什么八卦都有。

“你听说了吗？上回考了年级第一的那个女生，她好像要去参加艺考了。”

“啊？”，另一个人不解，“放着这么好的成绩不要了？”

“谁知道啊？我要是有这成绩，铁定参加高考。”

“走吧走吧。”那人按上开关和另一个人走了。

王洋一脸不解地看着那两人，无语道：“这些人消息还挺灵通，不过关他们什么事，俩男的嘴这么碎。”

陈予昭心里一点不好的预感，“走了。”

然而，到了晚自习，他的预感真的应验了。

他去收数学作业时，班里不少人在讨论章听晚的事，大多数的声音都不大好听。

章听晚坐在位置上写作业，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她当作没听见，手头上的笔依旧在断断续续地写着。

高中里的学习枯燥，一旦有什么八卦，几乎很快就会传遍，大家人传人，对这件事品头论足，也没有谁会在意事实是什么。

章听晚把手头上的作业解决了，拿着水杯去接热水，吃过晚饭回来晚了，感冒药还没来得及吃。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倚靠在后门门框的陈予昭，他的样子不像是刚好看到的，倒像是一直在看着她这边。

最后，章听晚没从后门出去，而是绕了一圈从前门出去了，但要接水还是要经过后门，还没走到后门，本来背对着门外的人忽然就转身了，等她走近了才问：“你没事吧？”

章听晚也没有故意装作不知道，摇了摇头说没事，怕他不相信，又扯了个笑。

看着她那个勉强的笑，陈予昭简直无语了，但还是放她去接水了。

人一走，王洋就说：“我觉得大事不妙啊。”

“的确麻烦。”陈予昭蹙眉。

流言一两天还没什么，但时间久了难免不会受到影响，而且眼下看来，某人已经被影响了。

第二节晚自习铃响之后，姚大伟来班里叫走章听晚，她前脚刚走，后脚班里就开始窃窃私语了，作为班长的于思敏站出来维持班级秩序，声音才小了下去。

到了办公室，姚大伟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要去参加艺考？是不是有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