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你看我手有空闲吗？想听故事的人又不是我。”

章听晚瞪了他一眼，手小心翼翼探进他的裤袋里，顺利地摸出了房卡，刷开进去。

陈予昭把两个人的奶茶放在桌上，坐在床上，示意了一下旁边自己旁边的位置，“坐。”

“我坐这就行。”章听晚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随你，那我开始说了”，陈予昭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其实事情两三句话就能说完，我爸出轨了我的钢琴老师，我妈知道之后和我爸大吵了一架，然后两人离婚了。”

陈予昭回忆起来，在他小的时候，陈涛和江丽君的感情很好，江丽君喜欢看书，陈涛就把家里的书房塞得满满当当，他喜欢和江丽君待在书房里，陈涛也总是抽出时间陪他们一起待着，那里差不多承载了他们家所有美好的回忆。但在一次偶然，也是陈予昭十二岁生日那天，他从角落里翻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部手机，款式很新，江丽君尝试开机，也真的打开了，接下去他目睹着自己母亲从不可置信到悲痛欲绝，手机里每张照片上都有同一个人，而那个人他当时每天都见。直到陈涛回来，看到桌上放着的手机，顿时不淡定了，江丽君声嘶力竭地质问陈涛，换来的是他一句不可理喻。从那天以后，一切都变了，江丽君变得强势，也不让他再碰钢琴，幸福美满的家庭就这样碎成一地。

听到这些，章听晚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感觉有块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眼前的少年没了往日的光鲜，她的一颗心也跟着坠坠地生疼。

陈予昭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满是心疼的眼睛，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柔声安慰：“早都过去了，我不难过了，你也别难过，不是你说要听故事的？”

“可是，故事的主角是你，是我很重要的人。”章听晚一开口便抽泣了，眼泪啪嗒一下滴在了陈予昭的手背上，烫在了他的心上。

他用手胡乱地给章听晚擦眼泪，可眼泪却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他一把将人揽到怀里，大手覆在女孩儿的脑后，一下一下地安抚，“别哭了。”

良久，章听晚离开了他的怀抱。陈予昭端详着近在咫尺的人，长而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在一起，变成一簇一簇的，眼尾和鼻头都哭红了，脸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一股冲动从心底涌上来。

下一瞬，一个毫无宣告的吻落下，章听晚刚哭过还没平复好气息又乱了，坚持了不到两秒，她就抬手想把人推开，这一抬恰好撞倒了桌上的奶茶。

奶茶“哗啦”一声倾倒下来，陈予昭手疾眼快地把人拉开，他自己倒是洒了一身，上半身只是被溅到了一点，从白色T恤的下半截到大腿全被打湿了，因为是蹲着，有一部分顺着大腿往两边摊开滴到了裤脚上。

总之，全身上下都没有幸免。

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章听晚迅速地去拿桌上的抽纸，一连抽出三张要去帮他擦。

陈予昭捏住了她的手腕没让她擦，而后站起身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你被洒到了吗？”

章听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没有。”

“没洒到就行，我先去洗澡，你在这先坐一会儿。”陈予昭捡起地上的洒得几乎没剩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又拿上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

等浴室里传出水声，章听晚坐回沙发上，看着一地狼藉叹了声气。

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连续响了好几下，章听晚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只是她打眼看过去，屏幕的消息正好落入了眼里。

汪洋大海：【和女朋友一起过生日的感觉怎么样啊？】

汪洋大海：【记得感谢我啊。】

生日？陈予昭今天过生日？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发消息给王洋。

tree：【今天是陈予昭生日吗？】

汪洋大海：【你不知道？！】

tree：【现在知道了。】

章听晚退出聊天界面，上网搜了附近的几家蛋糕店，找到一家没打烊的，着急忙慌地就跑了出去。

另一边的王洋把消息拿给唐笑笑看，“我怎么把章听晚不知道陈予昭生日这茬给忘了，糟了糟了。”

“相信我的好姐妹，她肯定已经在想补救措施了。”

“真的？”

唐笑笑自信地“嗯”了一下。

要不说女孩之间心有灵犀，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章听晚买完蛋糕重新回到了酒店。

陈予昭洗完澡出来发现人不见了，捞过床上的手机准备给章听晚发消息，刚一打开看到了王洋二十几分钟发来的消息，结合现在人不见了，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叮咚。”

陈予昭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人，手上拎着蛋糕。

“不让我进去吗？”章听晚见他愣愣的，反问道。

“让的。”

章听晚走进去把蛋糕在桌子上放下，一字一句地和他解释，“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刚刚不小心看到王洋给你发的消息，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但是这么晚蛋糕店都不做蛋糕了，所以给你买了一个现成的，不过店员说了这款蛋糕也很好吃。”

一旁的陈予昭默默地听着女孩儿自顾自地说完，从他产生想法到想法应验，只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某块缺失的地方好像被填满了，满得甚至要溢出来。

“很惊喜，我很喜欢。”陈予昭望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那我给你点蜡烛，你许个愿”，章听晚插上蜡烛，笑着对他说：“大寿星，可以许愿了。”

“嗯。”陈予昭笑着双手交叉握在一起，闭上眼认真地许愿。

五秒后，他睁眼，吹灭了蜡烛，耳畔同时响起女孩儿温吞的祝福。

“生日快乐，陈予昭。”

“生日快乐，这句祝福，给你过去的每个生日。”

这天对陈予昭来说很特殊，充满着美好的回忆，也留存着不美好的记忆，但章听晚想让他记住幸福的时刻，或者有可能的话，她希望可以代替那些难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