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乐年因接旨折腾了一番,哪怕养了几天,伤口还是被牵动渗出少许血迹,好在她的嗓子已经恢复,并没有因此让连公公看出端倪。
团团圆圆红着眼睛帮她换药又换上干净的衣服,又请路神医前来给郡主把脉后才放下心来。
团团不满地抱怨,“郡主什么时候吃过这般苦?”
慕乐年嘴角含笑,但眼底却闪过苦涩,前世的苦头可是此千倍万倍,萧潜心理扭曲,但凡在旁人哪里受半分委屈,定要到地牢十倍地折磨她,那双腿断了又慢慢恢复,之后再次断,反反复复......孜孜不倦地折磨,她靠悔恨不甘支撑数年,直到慕乐华的到来,她才得以解脱......
“郡主?”
见她走神,团团唤她。
“怎么了?”
团团:“郡主,您不高兴?”
“怎么这么问?”
团团:“郡主,您可是不想嫁给邵世子?”
慕乐年闻言勾起唇角,朝团团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旁的事!”
团团仰视着她的眼睛,满眼地心疼,“郡主,您不能思虑过重,卫太医交代过的!”
慕乐年轻轻颔首。
“世子来了!”
圆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慕乐年便知晓邵靖渊肯定走的不是正门,揶揄道,“世子怎么也学会翻墙的勾当?”
邵靖渊:“......在病中,不方便!”
慕乐年嘴角含笑揶揄,“听说连公公带了太医一道去的镇远侯府宣的旨?”
邵靖渊点头,“皇上不放心!”
慕乐年自然知晓,以她对这位皇上的了解,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能忍上几日才派太医过去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料。
邵靖渊:“你怎么样?”
慕乐年白了邵靖渊一眼,“你没病装病,本郡主倒真有伤却要装着安然无恙,还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邵靖渊听到最后一句话,心口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他停住靠近的冲动,“对!”
慕乐年:“......?”
不禁腹诽,“?怎么就对了?为什么对?难道不应该挑她话里的漏洞吗?她说鸳鸯,是故意调侃,怎么不反驳她呢?”
邵靖渊:“探子来报,萧潜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中洲,倒是萧畅受了伤。”
“哦?看来萧潜的势力不可小觑,萧畅倒是小看了他!”
邵靖渊:“萧潜此人行事谨慎,没有母家帮衬还能让中洲众多官僚站他的阵营,背后应当有人帮他......不过此番他能安全回到中洲,想来也是暴露大半底细,萧畅和萧忱应该会警惕起来!”
慕乐年颔首,“倒是便宜了他!”
邵靖渊微微蹙眉,想询问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问出来。
“你...”
“你...”
两人沉默片刻,突然异口同声道。
慕乐年自是不会相让,看了邵靖渊一眼径直道,“世子想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邵靖渊摇了摇头,“线索断了!”
慕乐年颔首,看着邵靖渊走神,前世她对朝堂之事从不上心,一心扑在萧潜身上,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她从未关注,不过邵家在她与萧潜成亲不久便没落,定是有人推波助澜,不难猜测他所查的事情其实与她现在所做的事情有异曲同工之妙,毕竟那人谋算都是冲着大沁。
“想来很快就会有线索!”
邵靖渊闻言盯着她,“郡主想到了什么?”
“纪启中如今在天牢,已是弃子,你说纪启中会不会知道些什么?”顿了顿又道,“皇上赐婚,想来有些人也会坐不住!”
“郡主猜测的不错,现在只能等!”
两人说话间退出的团团圆圆两人敲门进来,团团看了眼邵靖渊欲言又止。
“无妨!”
团团点头,但声音还是压低,“宫中传来消息,皇后有喜,听说已有月余,皇上大喜!”
“嗯?”慕乐年惊讶,轻笑着开口,“后宫多年未传出喜事,确实是喜事一桩......王贵妃失势倒是成全了皇后!”抬眸却对上邵靖渊微蹙的眉眼,“世子可是有疑问?”
“顾皇后多年未有子嗣,此时突然怀孕,有些不正常!”
“世子的疑虑倒在理,这位顾皇后本郡主倒颇欣赏,在后宫多年不争不抢,性子淡然,此前倒是还帮过我!”
邵靖渊闻言陷入沉思,他与顾皇后只见过几面,性子确实淡静如兰,不过却不是个蠢笨的,北辽使团的宫宴上,面对栽赃不卑不亢,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摘了个干净,这样的人会甘于深宫?
“世子在想什么?”慕乐年不禁询问。
邵靖渊:“没什么!”
慕乐年并没有戳穿,她勾唇道,“因王贵妃一事王家在朝堂收敛许多,皇上近来也对太子颇有微词,太子一党都收敛锋芒,这时皇后有孕,势必让前朝动荡,这个孩子来的确实太及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