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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楼内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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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雾霭缥缈,山下炊烟缭绕。

晨起,雾未散,光未出,不老峰处在半醒半睡间。不过眨眼间,一束金光刺破云层,遍洒翠林青草,晨露映着光,享受着,欢呼着,肆意放纵着。

山间有两人并肩而行,走向不老峰更高处那座银衣楼。

几丈外,便可听见刀剑铮铮,银衣楼前的比武台上有人在练功,这座比武台每天都会见证不同的人或胜或败,见证了狂风暴雨,秋霜冬雪,它早已“习以为常”。

走近银衣楼内,更是另一番天地。

一层中央同样一个三四丈宽的比武台稳稳当当的端坐在那,甬道外的周围两侧是隔出来的一些屋子,是大家安放物品,聊天休息之所在。

此时的楼里的比武台上有两人在交手,台下只有一位看客,抱着臂,颇有兴趣地观赏着两人的过招。

辛夷向站定的两人打了招呼,“来了。”

楚胤颔首:“这两位是?”

“男子是石勒,蜈蚣堂堂主,女子是戚幽莚,暝鸦堂堂主。”

楚胤道:“两位堂主过招,倒是少见。”

只见戚幽莚右脚蓄力,剑锋带着漩涡向石勒迎面而去,“铛”一声,双剑相对,剑鸣铮铮。石勒侧身,双眼紧盯着寒剑自面前而过,霎时向自己下颌处划来。

石勒急忙滑步向后,喊道:“哎,比试就比试,千万不能毁容啊,我还没娶媳妇呢,毁了容没人要我了怎么办。”

戚幽莚根本不听,剑招依旧迅猛,直攻石勒上身。

四堂堂主虽然皆是武功高强,剑法狠厉之人,但若是让银衣楼的弟子们在四位中选出个第一名,戚堂主定是“一骑绝尘”的所在——戚堂主的每招每势皆是冲着要人命的位置去的,毫无犹疑。

石勒应对的虽然面上轻松,可是心里却不能放松半分,虽然戚堂主不会真的下杀手,把他弄死在比武台上,但是微微见血或者胳膊腿的挨上两脚,疼上两天,实在是跟每天吃饭一样,一百一千个可能会发生。

两人转眼间又过了几十招,石勒凌空掠出两丈,来到比武台一侧,看着眼前毫无停留的剑锋,忽然躲向一边,笑道:“我不跟你比了,换个人来。”

石勒突然跳下比武台,与此同时,手中的剑突然向沈莳面前飞去。

沈莳反手握着剑柄,脚尖点地掠至石勒刚刚所站之处,以剑身将戚幽莚刺来的剑反身逼停,随后主动向戚幽莚攻去。

楚胤也学过些剑招,忽然问道:“我虽不太精通,不过看这两人的剑招总觉有些相似之处,相似中却又有明显不同。”

石勒负手而立,笑道:“王爷好眼力,她们俩的剑招中的确透着些相同的招式,只因幽莚算是阿莳亲自教出来的,自然有些地方会有她的影子。可两人性格不同,相似的剑招中又有着独属于她们各自的风格。”

楚胤道:“哦,原来如此。”

如果说戚幽莚的剑像寒冰制成的冰刺,既冰冷又坚硬,那么沈莳的剑招就像是棉花里藏的针,初看柔软无害,可真正碰到时才会发现,这种才是最让人心惊胆颤,因为在你发现那根针时,你已经退无可退,而后,你会更加心如死灰,因为你又会进一步发现那根藏在棉花里的针带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你只有硬着头皮上去,而十有九分,你将会死在这根毒针之下。

两人招式渐弱,因为戚幽莚已渐渐突现弱势。

突然间,楚胤只觉身边衣袂快到带起一阵风,辛夷转眼已经落到戚幽莚身边,顺便从她手里十分自然地接过剑,玩笑道:“师兄教你们一招‘卷珠帘’。”

只见他剑锋直迎上去,就在两剑剑锋相抵时,辛夷手腕突然灌力一弹,剑锋依旧相抵,剑身及剑柄已经顺着沈莳手中的剑绕了上去,反手一招“卷珠帘”,剑似珠帘般卷上沈莳手中剑,绕了几圈,又回到辛夷手中,沈莳手中剑似被对方的剑力裹住,以至于就连自己的灌注于剑身的内力都似被禁锢了两分。

若是不懂的人看来,这一招好像十分没必要,因为什么伤害都没有,剑无伤,人亦无伤,除了剑身绕了几圈的观赏性外,没有任何杀伤力。

可是在场几人都能看出,在那一招后,沈莳出剑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两分,若是高手之间生死攸关的对决或是武力悬殊两分,只怕辛夷手中的剑早在回到他手中时,剑锋便已经化过对方脖颈或穿透对方胸膛。

沈莳手中剑的剑身还在轻微颤抖着,似惊魂未定。她转动手腕,注入剑身一股内力,竭力帮助剑身稳住,踮脚又攻了上去。

戚幽莚站到楚胤身边,楚胤向她微笑着点了下头,戚幽莚点头回礼,这是礼貌。

而后,她却冷冷问道:“你就是阿莳带回来的那个靖安王?”

楚胤点头,“叫我楚胤就好。”

戚幽莚点了下头,漠然看着前方,对于初见面的“陌生人”,她的确没什么话说,这并不是讨厌,因为戚堂主的礼貌还在。

石勒叹道:“师兄的剑法又精进了许多,看来这次下山没白下。”

戚幽莚道:“但看着有点......有点不像他以前的剑招。”

石勒油腔滑调:“应是与其他剑招融合而来。”

戚幽莚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表示对这句话的认可。就在此时,台上已辛夷将沈莳逼退三步为结束,二人停剑而立。

辛夷率先开口:“沈楼主这些日子练功有松懈,莫不是被情爱缠昏了头,忘了练功?”

不知道银衣楼的这几位是不是都属于“近墨者黑”,说起话来跟嘴上抹着鹤顶红般,誓要毒死别人,同时也不放过自己。

沈莳悠然道:“确实比不上辛师兄,被情爱缠昏头的同时还能领悟出新剑法,佩服佩服。”

“......”

台上台下,蔓延开一阵“无语”。

通往二楼的楼梯处有个女孩子叉腰喊道:“辛师兄,你“投机取巧”,胜之不武,小姐刚刚已经和戚堂主对战过,力气不够。”

辛夷沉声斥道:“......别的都好说,‘投机取巧’在哪,你会不会用成语?”

一声特意发出的轻咳突然在青黛身后响起,青黛连忙侧身,垂着头恭敬地候在他身边。

一个老者,两撇灰白胡子,头发也是灰白的,一身素色布袍,手里抓着一根细长戒尺和两本文集,眼睛亮得慑人。

那老者操着一口仿若洪钟般的声音冲青黛道:“如此简单的成语都能用错?以往学的知识到哪去了?重新说一个。”

他站在青黛身边,大有一种“你这次若再说错,我手里的戒尺可忍不住”的架势。

青黛试探着说:“以多胜少?”

老者道:“勉勉强强。”

众人:“......”

随即缓步下了楼,青黛十分满意地跟在他身后。

待他走到几人面前时,沈莳和辛夷早已经下了比武台站好,几人皆恭恭敬敬站好,比遇见老楼主还恭敬。

众人拱手弯腰行礼,“邢夫子。”

邢夫子同样认真颔首回了礼,起身时才道:“阿莳回来了。”

沈莳道:“是,夫子。”

邢夫子道:“那老头是不是很高兴?”

辛夷抢着呛道:“骂了两句后,确实挺高兴的。”

要怪只能怪辛夷站在最外侧,实在很“好打”。

“啪”一声,邢夫子手上的戒尺已经照着他手臂来了一下,“你还有脸说,谁让你偷着下山的,啊?让你在楼内管着那两堂的事,谁让你下山的?”停一下,拍一下,戒尺打到身上的脆响环绕在几人耳旁。

辛夷求饶道:“我错了,夫子。老楼主已经骂过了,您就别动气了。”说着话,手上已经将那半空中的戒尺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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