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恩平头一歪,身手颇为利落的拦住薄以洲送上来的薄礼,道:“少来,你小子可不是喜欢来这套的人。”
薄以洲也不再坚持:“找个方便的地方,细说。”
最方便的地方,便是张恩平家里。
张太太在做饭,大女儿大学开学,小儿子在家写作业。
张恩平和薄以洲去了书房,霍云棣晓得薄以洲要谈的事与她有关,却也不要清楚谈什么。
张太太对霍云棣十分热情,霍云棣在厨房陪张太太说话,但在一边碍手碍脚,适逢小儿子作业写的十分艰难,她便主动请缨去辅导作业。
征得张太太同意后,她新买的学习也派上了用场。
小朋友对电子产品无师自通,拍照、听题,加上霍云棣耐心的点拨,作业很快完成了,开开心心拿着作业本去妈妈眼前邀功。
这可让张太太省了不少心,张太太将菜盘端上桌,喜出望外:“你们夫妇真是我的福星,当初我生女儿顺转剖,适逢老张出任务,幸好以洲前前后后安排转院和手术,我们娘俩才算捡回一条命,得知你们二人的婚讯我和老张真是由衷为你们高兴。”
“嫂子客气,这次是我和以洲给你们添麻烦才对。”霍云棣不好意思笑道,不清楚薄以洲给他们二人说了些什么内容,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霍云棣其实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她个大活人,还能躲藏到哪里去。
躲躲藏藏心惊胆颤是一天,正大光明洒脱当下也是一天。
张太太性情豁达,容易亲近,道:“我把你们夫妇当自己人的,没什么麻烦不麻烦。你小时候的事,我听说过一些。妹妹,好事总是多磨,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能得陌生人如此雪中送炭的关怀霍云棣不免心生感动:“谢谢嫂子,我不怕的。”
霍云棣帮张太太一起摆放碗筷,张太太一抬眼,看见霍云棣明眸皓齿,虽然有些娃娃脸,但绝对是气质挂的美人:“你和以洲倒是有趣,外表谦逊柔弱,但都十分护短儿。二娃,去,叫你薄叔他们吃饭,吃饱才有精力继续谈。”
嗯,薄以洲护短显而易见。
可她护短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张太太也知道了之前薄以洲被调查,她连夜编程想辙的事儿。
不,应该不会。
张恩平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面色凝重,张太太装糊涂不问,热情给大家倒酒。
“换成果汁吧。”张恩平嘱咐道,“出门在外,保持清醒。要我说,你们二位干脆住在我家。”
“行,这酒留着下次喝,陈酿更香醇。”张太太道。
薄以洲进退游刃有余:“先看情况进展吧,不好再给张哥添麻烦。”
张恩平哥哥在庆市区里任要职,薄以洲以来先拜访这位老朋友,就是希望给霍云棣的安全加一层保险。
现在大家心知肚明,饭桌上便不再多言。
待酒足饭饱,张家小儿子无作业一身轻,开始犯困,薄以洲和张恩平叙了会儿旧,便不好再多打扰。
张太太哄睡了儿子,和霍云棣正一起研究学习机的功能。张太太对新鲜的电子产品不是很擅长,霍云棣总能三言两语就给她讲明白了。
“棠棠,我们该回家啦。”薄以洲不上班也是一身西服,意气风发,朝沙发上的小姑娘招招手。语气平常,可中间传递的爱意让张太太都脸上一热。
“嗯!”霍云棣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记着电话,学习机都是全国售后,虽然在深市买的,但是她还是尽可能的协调到庆市这边:“这个是庆市的售后电话,有更新问题随时联系。”
张太太感激不尽:“好,棠棠有心了。”
待薄以洲和霍云棣离去,张太太忍不住道:“小两口感情真好啊,明明啥也没干,对视一眼都让人心悸,这就是年轻人恋爱的感觉的吗?”
难得家里没因为写作业鸡飞狗跳,张恩平当救星一样看了一眼霍云棣买的学习机:“能不好,那是以洲耗尽整个青春等回的人。小姑娘挺不错,会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