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晏归打断道:“他救过我性命,这次我帮他只是为了还他一恩,等到京都两清后,我自会想法儿离开。”
……
“他们在这儿!找到了!”
“这边,快来人啊!”
“监军!”
……
营帐内。
昏迷了大半日的戚将息衣着整齐,端坐在榻子上喝药,一旁的高杉和白风正详细的汇报工作。
“监军,我们的人从东山山腰一路搜查上去,果真按您说的在半山腰发现了一处山洞,看里面的布置显然是青龙堂的其他驻扎地,藏了不少金银财宝,我们把东西一个不落都带回来了。”
高杉挥了挥手,从外面进来两个抬着巨大木箱的侍卫。
“至于剩下的那群孩子,我们在东山的小树林里找到了,那群家伙估计是听说青龙堂出事把孩子们丢在路上自己带着钱和珠宝跑了,二殿下的人在关卡处已经将人逮捕。”
戚将息屈起手指在桌子上轻叩着,斟酌道:“仔细审那群人,问清楚他们之前有没有干过这种拐卖人口的事情,把上下线调查出来尤其是越州官吏,还有和南边的走私。”
戚将息从木箱里随意抓了一把,勾起一串皎洁凝脂的珍珠项链递到高杉面前,“像这种质地的珍珠一般多为南梁贵人专属,皇家的东西不会在市场上随意流出的。”
高杉也盯着那珠子仔细打量了一番,连他这种粗人都能看出此物确实不凡。
正说着,齐越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见戚将息坐在那干正事,“呦”了一声。
“听军医说你醒了过来看看你,怎么刚醒来就处理公务了?”齐越绕过高杉坐在戚将息对面,见他碗里的药喝干净了,就顺手拿起茶壶给他倒在杯子里,“喝点茶顺顺,那药味儿忒冲了。”
今早高杉他们找到戚将息二人时,戚将息脸色极为苍白昏迷不醒,齐越吓得心脏都快停了,生怕戚将息有什么事,没想到这才过了半天,这人又端端正正的坐这儿,处理起公务来。
“放心吧,我虽能力有限但还是靠谱的,监军大人呢还是快好好休息,身体才是根本。”齐越抽走戚将息手里的珠子,冲戚将息眯着眼笑了笑。
真是个工作狂魔,齐越早年就听过戚将息在边疆不眠不休数日,整改军队的事儿,没想到回了京都,这家伙的作风丝毫没有改变,反而愈发严重了。
戚将息无奈的捏捏鼻梁,只能快速继续,“多谢殿下关心,那些孩子们可送回家了?”
“嗯,派白影挨家挨户的送回去了,走失人名单上的几乎都找回家了。哦对,那还没问你,那日青龙堂到底发生何事了?等破灭火进去找人时,那里面只剩烧焦的尸体了。高杉一路追着那小孩留下的标记找过去,发现人时那青龙堂寨主也只剩一具尸体了。”
戚将息有意隐瞒部分事情,只是挑着他们寻找人质的事情仔细交代了,至于袁朗袁放的事儿他先按着没有说。
总的来说越州匪事的祸端就在南梁皇帝想要杀死晏归这事儿上,结合昨晚晏归所说的以及那寨主死前在他耳边说的话,这事的原委戚将息几乎明晰了。
越州刺杀失手导致晏归逃脱,袁朗便借着买卖小孩儿的借口,同那寨主继续做交易,一方面确实为某些权贵物色美人,另一方面在越州境内仔细搜查晏归,以绝后患。
至于袁放,身不由己罢了。
还有昨晚。
戚将息敏锐的察觉到昨夜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身边除了晏归还有其他人在,他隐约听见了晏归和那人的交谈,只是听的不真切。
这不合理。
若晏归在越州还有退路,那他为何要随自己再次回到军营里?
“今早你找到我时是什么情况?”
打发走齐越,戚将息顶着高杉疑惑的目光开口问道,他不动声色的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是晏归那小子背着监军回来的,就在半山腰上,卯时我们的人看见哨箭了,我想八成是那小子放的,就立马派人顺着那个方向一路找上去,我们到的时候只看见了那两人的尸体。”
戚将息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所以,你们并没有找到晏归,反而是他率先找到了我们的留守人员。”
“是。”
“林子里还有其他人员活动的痕迹吗?”
“并未发现……”
这话高杉说的没底气,心里一阵后怕,若非晏归背着不省人事的戚将息走到了驻地,等他们找过去,那后果……
“属下办事不利,求监军责罚。”高杉面色苍白,垂头跪地。
戚将息扫了他一眼,“这次越州的任务办的相当差劲,监管不力统筹失误,回去自己到军营领罚吧。”
“晏归怎么样了。”
戚将息摩挲着杯壁问道。
“监军放心,他这会儿早都活蹦乱跳的了,先前还非要过来看你,只是二皇子嫌影响你休息,挡了回去。”
“监军您再休息会儿,军医说了,您要多休息。”
戚将息确实还很虚弱,方才撑着询问情况罢了,他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思索这晏归的事儿,只是刚一阖上眼睛,便沉沉的睡去了。
由于戚将息和晏归身上的带着伤,齐越当晚就拍案决定让他们三人带着亲卫先行回去,越州扫尾的事儿由他和高杉两个人操心即可,总归就是些调查审问的慢活,一时半会也弄不完,这荒山野岭的不利于伤患养伤。
戚将息这次并没有拒绝,在戚宁期待的目光下坐上了马车,反而是泪眼朦胧一心想要跟着监军回京的高杉被二殿下霸道的留下了。
“走吧走吧快走吧,这儿留我们两个办事儿就行。”齐越死死按着高杉的肩膀,露出腹黑的笑容,“想必高统领还是很乐意助本人一臂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