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河紧紧把着锅把，闲着的右手赶忙把桑榆推开：“去去，这里我收拾就行，你去给姐送饭去。”

“她现在需要安慰，还是你去吧。”桑榆不死心想继续争夺清扫权，又被张清河推了一把。

两人好一番争抢打闹，最后张清河险胜一局，连人带饭一起推出厨房。

“笃笃”

桑榆轻叩房门，小心翼翼道：“姐姐，该吃饭了。”

“进来吧。”桑梓声音透过门板传出，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推开门只见她正窝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一丝悲伤难过的情绪，只是眼角挂着一抹红，许是才擦干眼泪。

“搁着吧，我马上吃。”桑梓平静道。

桑榆放下碗筷，张清河煮了碗面，顶上是一个圆滚滚的荷包蛋和几片青菜。

“姐姐，我知道您的成果被偷走肯定很愤怒难过，但还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桑榆抬眸看着对方侧脸。

桑梓点了点头：“我知道，放心吧。”

“那我们接下来是？”桑榆继续道。

桑梓轻声笑了一下，那声音虚得都要散在空中了：“日子当然要正常过，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D4被偷走好像并没有改变桑梓的生活，她既没有逃走，也没有做出什么改变。

只是那之后的几天里，有个人鬼鬼祟祟在她家附近蹲守着，她叫了警察将人赶走，一切又重归平静。

她不知道她的悠闲日子还能过多久，于是每过一天，便在心里记上一笔。

某天，她正做着睡前护肤，却猛然发现她已经有白头发了。

“怎么都长白头发了……”她呢喃道。

22岁的生活恍惚就在昨日，眼前的白发却让她认清此刻。她忽然想到，那时的她还在为明日发愁，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是什么样的，亦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可惜三十多岁的她依然没想明白，前路是一片迷雾，往哪走都是万丈深渊。她站在原地，依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当如何。

张清河去了京都，说是要组织学习什么东西，她也没仔细听。桑榆被她派去调查那山洞里的怪异石头，还得好几天才回得来。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倒显得孤单寂寥了。

“都准备好了吗？”桑梓侧头询问桑榆，对方认真点了点头，随后一个引爆器被塞在她手里。

桑榆轻声道：“姐姐，那里的东西真的要毁掉吗……”

桑梓眼神静静地望着那洞口，心也一寸寸沉入谷底。

“那些东西只要使用得当，说不定可以消除您的副作用。”桑榆还在劝说。

那山洞里的石头带有某种特殊辐射，普通人进去后会吐血晕倒，刺激来的极快。洞中歪七扭八倒着不少尸体，有些事没来得及挣扎便安静死亡的，也有拼命往外挣扎几番倒在路上的。

那天要是没有桑榆这个例外，叮当和张清河可能也是这样的结果。可桑梓却是个特例，她接触到那些石头变得异常亢奋，整个人像是醉醺醺的。

她几经研究发现，那石头或许和归零有关联反应。实验下，那东西居然可以消解掉归零的副作用。

这说明，归零不再是需要严格归类管控的药剂，或许会变成最普通不过的补剂流入市场。所需要牺牲的，不过是些拖累人的情绪罢了。

她不敢想人的情绪消解到一定程度会变成什么样？是成为下一个空壳者或是其他，她都不得而知。也许，毁掉就好了。

“那东西不能留下。”桑梓平静道。

桑榆却说：“我们是否要留下些样本，这种材料这样珍贵，毁掉就没有了。”

“或许，您可以治好自己的副作用呢？”桑榆又道。

桑梓摇头，手指微动，远处山体里传来闷响。不多时，那里便已坍陷，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桑梓将引爆器扔回桑榆怀里，转身便准备离开了：“桑榆，只有我这个始作俑者一辈子承担后果，归零才会永远被官方控制着。”

人总是会拿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交换自己认为更值得的利益。这没有错，桑梓亦是这样的人，可有些选择，压根不能出现。

张清河比桑榆晚几天回来，身上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就先挤进桑梓家，嘴里还振振有词说道：“姐，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桑梓上前接过礼物：“怎么了？”

“那个讨厌的费查尔上将也是自食恶果了，听说他最近快死了。”张清河炫耀着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得意的给两人讲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