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权务处前段时间格外受重视,所以各项严格的规矩,新条例颁布了不少。层层下发,直到这段时间张清河才被召回统一学习。
他无意间听到傅国华说起中庭星的状况,据说最近战事焦灼,韩杨在中庭星愁的团团转。
他废了不少心思才打听到,战争居然已经打到太阳系外了,而费查尔就在那里和敌人抗争。具体情况没打听到,只是模糊听傅国华提过,费查尔像是疯了般在那里大杀四方。
桑梓越听越不对劲,转头便将桑榆叫过来,想吩咐点什么又愣住了。
张清河有些疑惑,正手舞足蹈表演着,被对方一下打断了情绪:“桑梓姐,怎么了?”
“哦……没事……”桑梓顿了一下,尴尬的笑了声,便让张清河继续说了。
可惜张清河只知道这些了,他们这些小人物哪是那么好打听的。这些消息还是转了好几手拼凑出来的,层层转述下来,只剩下这点消息了。
桑梓并没有追问,好似真的不在乎那人的情况了。话题轻轻接过,场内没人发现不对劲。
晚上三人小酌了几杯,桑梓却忽然不合时宜道:“你们说,他是不是用了D药剂……”
桌旁两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交换了个眼神,过了一会儿张清河才开口道:“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
“算了,不需要。”桑梓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真是被酒精控制了大脑,不想被人看到更多糗态赶紧回了房间。
桑榆疑惑道:“姐姐怎么可能还关心那个人?这不应该。”
张清河无语白了他一眼,语气嫌弃极了:“榆木脑袋啊你真是,他俩好歹之前也是一对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不在乎了。”
桑榆不服地撇了撇嘴:“可是他背叛了姐姐。”
“哪有怎么样?人的情感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张清河眯着眼睛夸张回道:“等你以后遇上爱的人,说不定你比她还糊涂呢。”
桑榆摇头,眼神清澈又坚定:“不会的。”
张清河切了一声,也不管桑榆什么反应,继续喝他的小酒了。
“人啊,遇上感情就是容易犯浑,谁又知道她怎么想的呢?”
桑梓想,她不该在关注这些了,对方将D4偷走,无论是何种后果都与她无关了。
可想到那人离开前那句话,想到有关那人的点点滴滴,心里还是止不住发愁。
D4从来没在人身上实验过,他用了那药剂是否会从A变成E?副作用严不严重,听说对方疯了,是不是因为副作用?E本身的情绪爆发以及失控率极高,转换后他是否也会这样?
一个又一个问题塞满她的脑子,问的她直呼头疼。酒精麻痹了大脑,她没焦虑太久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梦里纷繁复杂的问题萦绕在身边揪着她非要个答案。在梦里,她看到自己满头白发,跪在费查尔的尸体旁,一个劲儿摇晃着他不在动弹的身躯。
猛然睁开眼,发现已经日上三竿,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起来,开启这一天的躺平生活。
浇花时,几次手抖把水倒的满地都是;吃饭时,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吃的温吞;逛街时,无意间路过花草区又站着不动。俨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每天雷打不动的午睡都在今天断了。
张清河实在看不下去,捏着鼻子自认倒霉地去收拾烂摊子:“姐,你要是实在很在意的话我们打听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需要,我没在意他,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桑梓嘴硬道。
张清河连声道:“行,行,是我会错意了。”
桑梓将人赶下去以后抿着唇靠在椅子上,挥苍蝇似的想把这些多余的忧思赶走,内心一片烦躁。
桑梓正烦心时,桑榆带着位不速之客来了。
等她收拾一番去到书房时,傅国华早已等候多时了,刚看见她便恭敬站起来:“桑女士,好久不见。”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桑梓看见姓傅的就没什么好脾气,语气恶劣道。
傅国华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变脸,依旧低着头说:“桑女士,我此次前来没有恶意,只是想感谢您。”
“感谢我什么?”桑梓莫名其妙问道。
傅国华抬起头:“您提供的药剂很管用,真的救了很多人的命。我们很感谢您的帮助,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桑梓还是没办法习惯一个老人对自己如此卑躬屈膝的恭维,可面对傅国华又实在挂不上好脸色,只不耐烦摆了摆手:“我不需要你们这些感谢,赶紧走吧。”
她不愿在听,赶忙招呼张清河送客。等两人下去以后,她又烦躁的打发桑榆跟过去打听消息。
她想,她只悄悄看一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