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安宁的,或者说表面安宁的生活不可能持久。
近来神社的氛围明显和以往不同,周围总有喧闹的声音,还有一批批咒术师来到这里,有些离开,有些留在这里,好像在防范什么,四周布满了符咒和结界,还在加急布设各种阵法,难道是有什么大家伙要来了吗?
太宰治不关心是什么东西要来,他只想知道这次的怪物能不能将他送往三途川。那样的话,他就不用再继续无聊的等待了。
真人,真人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不管什么咒灵也无法触碰到太宰治。
不过,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夜晚,喊叫声传来,结界破裂了,不断有咒术的爆破声和闪光,血腥味浓郁到正殿都能闻到。
太宰治没有睡觉,端坐在正殿上。
有几个咒术师冲进来想带走他。太宰治任由他们拉他,自己连动也不动。
突然他浑身一阵恶寒,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他其实早已经习惯了杀气,一般的杀气也不会让他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这一次不同,他感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里裹挟了尸山血海的血腥感和浓重的恶意。
太宰治抬起头,数不清的风刃从四周袭来,围绕着他的咒术师好几个被切成了几段,两面四手的鬼神出现在大殿里,讽刺地看着他们。
剩下的人拔出刀试图抵抗。但没有用,在鬼神面前,无论是武器也好,咒术师也好,都像是豆腐一样,轻轻地就被切成了碎片。
两面四手,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吗?太宰治看着两面宿傩,不带感情地想。在书里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怎样狰狞的怪物,实际看来,也不过是个人类嘛。
“能消除诅咒的神子?呵,你头抬的太高了。”诅咒之王嗤笑一声,随手打出一道斩击。
太宰治端坐在原地,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能划开城墙的风刃经过他就像一道风一样消散。
“唔?”两面宿傩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闪身到他面前。
“你能消除咒力?”说着,两面宿傩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
“啧,”两面宿傩感受着体内沸腾的咒力一下子消失不见,有些愤怒,又有些新奇,他收紧了手指,看向手中的少年。
窒息的感觉传来,黑发鸢眼的少年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露出了恬静的仿佛是归乡一样的微笑。
“宿傩先生,你的话,一定能无痛将我送我三途川吧?”太宰治眼眸半阖,像是在遐想。
“这里的咒灵真是太没用了,稍微厉害一点的也不过是能给我造成一点疼痛,根本就没法杀死我。不过宿傩先生的话一定能做到吧,请像对刚才那些人一样,让我在还没有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到黄泉比良坂一游吧。让我,从这个氧化腐朽的世界,醒来吧。”
太宰治闭上了眼睛,微笑着等待,等了半晌,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狰狞的鬼神。
“小鬼,你是在命令我吗?”两面宿傩睁开了多出的一双眼睛,用四只眼睛盯着他道。
“不,我是在请求你。”太宰治微笑道。
“如果我一定要让你痛呢?让我想想,千刀万剐怎么样?只要我不允许,就算全身的肉都被割掉,你也不会死。”两面宿傩扯开嘴角狞笑着问。
“那真是太糟糕了,我最讨厌疼痛了。”太宰治的嘴角下移了一点,“宿傩先生不像是这么不干脆的人呢。”
“我是什么人不是你决定的。”两面宿傩向旁边看了看,捡起了一截断掉的刀剑,在太宰治的脖子旁边比划着。这种刀剑他平时不屑一顾,但不用咒力的情况下徒手撕碎人,就算是两面宿傩也觉得画面有些难以想象。
太宰治眼神变冷了一些,但仍旧透着隐隐的愉悦和疯狂,仿佛即将看到向往已久的美景。锋利的刀刃刺破皮肤,流出一点血线。
血液流淌出来,散发出甘甜的香气,两面宿傩的眸色深了一些,他今天消耗颇大,正好也有些饿了。这个干巴巴的小子,没想到血液的味道比女人还要香,不含一丝咒力,也没有肮脏腥臭的气味,只有香草和薄荷清甜的气息,美中不足的是其中好像还混杂了一点药物的气味,不过这点药物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两面宿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俯下头颅,凑近了太宰治的脖颈。那清甜的气味随着距离接近,由不甚明显变的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