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回来又告诉她将军说樱花不香了,枕头的香气也散了,将军夜里睡不好觉,还时常问起那罐梅子是怎么腌的。
双莲听了,回去把梅子腌了,重新做了个枕头和干花。
周营军纪严密,坚固如铁桶,她在系统那里买了隐身的符咒,变回巴掌大原型,避开守卫视线,偷偷潜入周营。
系统的隐身符只有两个时辰的时效。
哪吒今日和截教弟子作战,受了小伤,回军营歇着了。双莲轻手轻脚绕过中帐,哪吒的营帐的帘子半掩着,营帐里的灯还亮着。
双莲把枕头、干花和梅子放在桌上。想着送了东西就走,走了两步,她停住脚步。
看见哪吒的混天绫和外袍胡乱丢在架子上,他靠在榻上,只着白色单衣,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眉头微微蹙着,受伤了昏迷得不太安稳。
双莲犹豫了一下,把他腰身搭着的乾坤圈拿下来,挂到架子上。
她直起身,想把他散开的衣襟合上,伸手时,他忽然侧了个身,把双莲吓了一跳,袖中的帕子轻飘飘落在他的枕边。
他的手臂从额头滑下来,正巧攥住她捡手帕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哪吒手指长又力气大,指节轻轻松松拢住,攥住就不松手。
双莲慌慌张张地想抽回手,抽不回来。一看他的脸,狭长的眼眸依旧闭着,只是睫毛止不住的颤,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竟然是装的!
“快放开。”她压低声音道,“待会被姜子牙看见了,把我的头砍掉了。”
她越着急,哪吒抓得越紧,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双莲急得团团转,恶狠狠瞪了无赖好几眼。无赖弯着唇瓣,装睡。
她屏住呼吸,弯腰,在他薄唇上轻啄了下。
哪吒手未松,亮晶晶的眼睛睁开:“哪来的小妖,把帕子丢我枕头上?”
她像个被抓住的贼,脸腾地红了:“那……那不是我的。不知道哪个女的丢的。”
哪吒侧头看了眼帕子,慢条斯理地折起,压到枕头下:“那我留着。正好有用。”
他起身时手上用力,把人带进怀里。双莲坐在他腿上,身子歪歪斜斜靠在他的臂弯。她呼吸起伏,脸颊柔软的温度隔着亵衣传到他身上。
感受到她的温度,哪吒放帕子的手顿一下,没有推开她,但是耳朵尖会更红。
他变年轻了,脸皮也薄了。
双莲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指尖从他手背轻轻刮过,触碰他的小臂,然后摸到肘弯。
哪吒的手掌发烫,握住她的手。他的眼睛没有看她,竟道:“……你真这么馋我的身子?”
哪吒性子叛逆,不爱遵守礼数。
但他在古人的环境长大,至少知道男女大防,有些事要成了亲才能做。
他和双莲的关系不伦不类的,她既有夫君,也没有给他名分,她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这算什么?
哪吒咬牙切齿,他松开手:“回你的地方去。明天别来了。”把她往外面推,可惜他重伤在身,蚌精力大无穷,推不动。
双莲看见他的侧脸,下颌线明显,仍带有稚嫩的脸别过去,喉结滚了下。她说“哦”,真要走,他的手又忍不住攥住她的手腕。
直到双莲说:“我明天还过来。”
他适才松开手:“你倒是本事大,出入周营视若无人,连我这个先锋官也奈何不了你。”
看见她跑了,他才把脸埋进枕头,闻着清淡的香气。心里想着丢人,被一只蚌精玩弄于股掌之中。
当真,奇耻大辱。
***
商周休战,气氛紧张。二人之后若要再见面,只能藏着躲着。
躲在他的营帐,溪边的柳树后,或者是渭水边。
双莲是现代人,不懂什么男女大防的规矩,仰着脸亲他。
哪吒到底才十几岁,虽然见过生死,被她绑在床上滚过一次。这次没有药力,他寻不到借口。
蚌精直愣愣地过来,他呆呆地不知道躲。
双莲的牙齿磕到他的唇瓣,哪吒呼吸缭乱,吓得她想躲开,他又伸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继续吻她。
哪吒也不太会亲吻。但是他学得快。
他心中有气,恼恨她多情风流,但是少年人的身体什么都藏不住。哪吒到了这个年纪,从未和其他人有过越矩的行为,许多东西都在沉睡。
和她有过一次,知晓了滋味,那些被强压的反应横冲直撞。
唇瓣分开,再次贴在一起。
他呼吸急快,手总是不老实。沿着她的脊背,顺着摸下去。
哪吒的手指骨节分明。时常拎着乾坤圈,握着火尖枪,还曾拉过乾坤弓,指节搭震天箭。令无数人闻风丧胆。
他碰到她,心里的念头如野火遇春风,什么都学得很快。
手指好像有自己的主张,自个儿会寻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