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先走一步。你锁好门,殷迟应该一会儿就能醒。”杜羽交代完,打开门,大声呼喊着往前厅跑。
姜藜把门关好,锁上,看了看,又挪过来一个桌子,把门堵住。
接着坐在殷迟旁边,等着他醒过来。
隔着门,姜藜都能听到外面一片混乱。
应该是杜羽的好戏开场了。
姜藜看着安静躺着的殷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现在殷迟在她身上下这么大的赌注,真的好吗?
万一之后他们两个人拆伙,殷迟还能找到其他合心意的搭档吗?
大家都知道殷迟被她标记过,不会对殷迟敬而远之吗?
姜藜本意肯定也不想跟殷迟拆伙,但她要做的事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更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她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预测,又怎么能给殷迟他想要的未来呢?
她这样什么都不说就把殷迟拖下水,跟她绑定在一起,真的好吗?
她贪图殷迟对她的好,接受着两人之间难得的高匹配度带来的便利,但她能回报给殷迟的却只有欺骗和未知的危险。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今天的棋已经下到这一步,没给她机会悔棋。
姜藜只能按照殷迟写的剧本继续往下走,把这盘棋下完,让殷迟得到他想要的自由。
至于之后的事,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姜藜能感觉到有一波人往他们所在的房间来了。
应该是杜羽已经演完了她的戏份,殷迟家里人和一些看热闹的人过来查看她和殷迟的情况了。
脚步声很杂,姜藜甚至能听出其中有高跟鞋落地的“哒哒”声,一听就不只是觉醒者来收拾残局。
声音越来越近,姜藜站起身,躲在房间挨着走廊的拐角位置,方便观察房门,又不容易被射中。
用钥匙肯定打不开房门。
这些人不死心,开始呼喊“殷迟”的名字。
很好,是打着关心殷迟的旗号来的。
可能是殷家人还想最后搏一搏,把锅都甩给姜藜。
证明是她图谋不轨,想侮辱殷迟。
至于是不是真的关心殷迟并不重要。
姜藜觉得殷迟的姑姑除了甩锅,八成更想让大家亲眼看看殷迟的“惨状”,以坐实他的不检点,让殷迟在家族彻底失去地位。
桌子没能坚持多久,门直接被他们炸开了。
姜藜也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急迫地想进来,连微型炸弹都用上了。
姜藜抖抖身上的灰,看着闯进来的几个人。
前面几个打头的人都是觉醒者,但等级并不高。
奈何他们人数多,姜藜无法快速结束战斗。
跟几名觉醒者打了几个来回,姜藜就锁定了一名穿着华丽礼服的中年女性。
没办法,想忽略她都难,她一直尖着嗓子在喊,让这几名觉醒者打爆姜藜的头。
姜藜:“……”
很难不发现她就是殷迟的恶毒姑姑。
想让姜藜死的心都藏不住了。
她是没标记殷迟,如果她已经标记了殷迟,她去世之后,殷迟会受到影响,可能很长时间都无法恢复正常。
恶毒姑姑的谋划真的很恶毒了。
既然这样,就别怪她不讲武德,欺负普通人了。
姜藜虚晃一下,冲出战场,直奔恶毒姑姑,一把把恶毒姑姑拉过来,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姜藜背后是墙,前面是恶毒姑姑。很棒了,现在就算他们要动枪,也有恶毒姑姑帮姜藜挡着。
恶毒姑姑被姜藜抓住的瞬间就老实了,不再像个大鹅一样“嘎嘎”叫。
“你,你,你……放开我。”恶毒姑姑颤抖着说,“我是殷迟的姑姑,他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真的,我是殷迟的家人啊!”
姜藜气笑了:“哦?我没听说过殷迟有什么姑姑,你怎么证明你是殷迟的家人呢?凭给他下药吗?”
姜藜的话刚说完,人群就“轰”的一声,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姜藜都怀疑所有参加聚会的人都来看热闹了。
“下药?什么下药,你……你不要信口雌黄!”恶毒姑姑居然想来个死不承认。
姜藜把手里的刀往里收了一点,立刻见了血。
恶毒姑姑感觉到疼,吓得“嗷”了一声,差点晕过去。
“哎呀,手抖了一下。你再想想,给殷迟下药了没有呀?”姜藜面带笑容地低头问道。
“有,有,我是给殷迟下药了,可我也是为他好。谁知道他不守男德,已经被你标记了?杜羽是家里为殷迟千挑万选出来的合适搭档。”恶毒姑姑说完,颤抖着补充,“当然,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你把刀拿稳了,千万别再抖了。”
“怎么回事啊?”人群分开,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