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饭时间,姜藜刚离开多媒体教室,准备去食堂吃晚饭,就收到巩凡发来的消息。
殷迟喝多了,巩凡不敢把他送回家,联系姜藜,让她来把殷迟接回学校。
底下是一个定位。
巩凡给姜藜发消息,其实也有他的私思。他当然可以找家酒店,给殷迟开间房,休息一晚。
但那样还怎么给殷迟和姜藜制造机会和解。
今天吃饭的时候,一向不爱喝酒的殷迟一杯接一杯地喝。
明明今天的事情处理得很顺利,殷迟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没道理这么不开心。
巩凡试探着问姜藜怎么没跟他一起来吃饭。
殷迟没接这个话,直接把话题岔开了,巩凡就知道问题应该是出在姜藜身上。
其实巩凡能理解姜藜。换成他,也会有点生气。
这么大的事情,殷迟完全没跟姜藜商量,姜藜被蒙在鼓里,还在他的求助下跑去救殷迟,差点闹出大事。是个人都会有点脾气。
但巩凡也能理解殷迟。
他就是单纯不习惯依靠别人,不想给姜藜添麻烦而已。
殷迟从小就是这种性格,没那么容易改变。
姜藜看完消息,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继续往食堂走。
在食堂打完饭,吃了两口,还是叹口气,拿出手机。
姜藜:麻烦你们先照顾一下殷迟,我现在过去。
姜藜快速扒了两口饭,跑出食堂,去接殷迟。
到达巩凡发给她的地址,是一家北方菜馆。
所以殷迟是怎么在饭店喝多的呢?这甚至都不是酒吧。
以殷迟的性格,很难想象,他会喝多。
姜藜站在饭店门口,来回扫视,寻找殷迟他们。
还没看到殷迟人,先听到殷迟骂她的话。
没错。
骂她。
听上去确实喝多了,讲话有些含混不清,但姜藜仍然从周围嘈杂的环境中分辨出那是殷迟的声音。
“你说她哪里好?那么爱逞强。”殷迟说完,还拍了一下桌子。旁边扶着他的巩凡只能点头附和他。
明明自己会受伤,会失去精神体,却偏偏要逞强救下他。
“她还好胜,什么事情都想争第一。”姜藜就是这么强,自从她进入学校,都没人再夸他搏击水平高。他跟姜藜比过几次,都比不上她。
“她甚至大哨兵主义。”殷迟说完又猛拍了一下桌子,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碰倒,吓得巩凡一把扶住。
没错。
竞赛中,姜藜明明自己状态也不好,却不第一时间跟他讲。他哪里有那么脆弱,会连完成自己的任务都做不到。
姜藜就是大哨兵主义。
“她还不够体贴。”
他明明是替她着想,才没告诉她今天的计划。
结果她还不乐意了!她凭什么?
姜藜听着殷迟一条条地数着对她的不满,僵在原地。
也许她确实很糟糕,不是一个好搭档。
姜藜没再往后听,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跟殷迟对质。
就算两个人要拆伙,她也不希望出现那么糟糕的画面。
姜藜深吸口气,转身往外走。
掏出手机,给巩凡发了一条消息:抱歉,突然有事,不能去接殷迟了。麻烦你们今天照顾他一下吧。
姜藜回复完就把手机关机,重新揣回口袋。
她决定了,明天要去赴约,先不告诉殷迟。
就当是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睡前,躺在床上,撸着阿乖,姜藜复盘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
她其实知道,殷迟应该不会真的那么想她。
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讨厌她,不会继续跟她组队,早就跟她断绝关系了。
但是,这不代表殷迟的指控无效。
他说的那些问题,可能她身上真的有吧?
姜藜也不清楚,她也不想弄清楚。
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违背诺言,不跟殷迟组队。
现在,她想得很清楚。
她将来要做的事危险程度未知,她身上有这么多缺点,她又不能放弃自己的想法,去迎合殷迟的需求,两个人如果继续组队,她注定要给殷迟带去危险和伤害。
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
她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殷迟可以过得好。
如果这种好需要她放手,她可以做到。
上午十点,姜藜准时赴约。
殷老爷子的助理把她领到会客室。姜藜等了两分钟,殷老爷子才到。
姜藜坐着没动。
如果不是为了殷迟,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面前这张老脸。
姜藜不用想,都知道他给童年的殷迟带去过多少痛苦。
殷老爷子坐下,双手扶在拐杖上,似乎没看出姜藜的无礼。
“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毕业后的职业发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