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藜看着殷迟的脸色变了又变,明白他肯定在生气。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主动开口劝他。
“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在昨天接到联络后就告诉我吗?”殷迟实在没忍住,还是问出口。
“你不是也一样吗?”既然殷迟是这种态度,姜藜也懒得解释。
她都没有质问殷迟为什么定了那么一个决绝的计划,都没有通知过她。她也没必要非把自己的想法扒开解释给殷迟听吧!
“你说什么?”殷迟的调门都高了两个度,“你再说一遍!”
姜藜叹口气,她不想跟殷迟像小孩子一样吵架。
纯浪费感情,没意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十几岁开始就不再跟人这么吵架了。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既然已经说完了,我就先走了。咱们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姜藜说完,站起来要走,却没走成。
殷迟死死拽着她的胳膊,拉得她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殷迟差不多是怒吼出来。
姜藜感觉她的火气也在上涌。
凭什么她就要做那个一直迁就殷迟,一直压抑自己去哄他的人。
姜藜知道她不该意气用事,但今天就是不想做一个理智的人。
“那不然呢?你想怎么样?”姜藜放低音量,沉声问道。
“我想怎么样?现在的问题是我想怎么样吗?”殷迟再次调高声调,姜藜都觉得有些刺耳。
“你要是这么不情愿,咱们两个人就拆伙。还组什么队啊?”吵着吵着,殷迟脱口而出。
说完这句话,殷迟也知道不太合适。就算吵架,也不应该把拆伙放在嘴边。
但说都说了,让他再收回,他也做不到,只能定定地看着姜藜。
姜藜:“……”
感觉她好像失去了语言功能。
这样不是正好吗?
她本来也想等殷迟平静下来之后,跟他商量拆伙的事。既然他先提出来,她只要同意就好。
一个“好”字想说出口,无比容易。
可不知道为什么,姜藜就是说不出来。
她再次叹口气,看着对面的殷迟。
姜藜能从殷迟的眼中看出愤怒,看出委屈,还有一些她不太懂的情绪在流动。
也许,殷迟真的恨上了她,至少现在,他产生了想跟她拆伙的念头。
原来她能为殷迟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放手吗?
“好。如你所愿。”姜藜说完,拉开教室门,离开了。
这次殷迟没再拉住她,她一口气跑出教学楼,才停下来。
理智告诉姜藜,不应该这么跟殷迟拆伙。
在气头上的两个人都不理智,会给彼此留下充满伤害的回忆。
可是换其他方式拆伙就会好一些吗?
并不会。
只要是拆伙的经历,无论是平静地沟通过后,还是激烈地争吵过后所做出的决定,都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更何况,如果平静地跟殷迟沟通,姜藜都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
说她配不上殷迟吗?她其实并不那么想。
说她觉得会给殷迟带来伤害吗?以殷迟的性格根本不会怕这种事。
如果他们注定要拆伙,用这种方式也挺好。
至少殷迟不会再担心她,挂念她。
比起思念,姜藜更希望殷迟可以忘记她,选择另外一个真的适合他的搭档,过完他接下来的人生。
这种姜藜预想外的拆伙方式,也许比平静地沟通过后再拆伙,更容易让殷迟忘记她。
这样也好。
很快到了7月份的最后一天。
这几天,姜藜过得十分平静。每天白天上课,晚上回寝室睡觉。
平静得有些诡异。
因为根本没人来问她怎么跟殷迟拆伙了。
不仅是姜藜这里风平浪静,殷迟那里似乎也像无事发生一样。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没有同学在论坛里讨论她和殷迟拆伙的事。
似乎这个消息还没散开。
姜藜并没有跟任何人重新组队的意愿,可能殷迟也是这样吧!
下午,姜藜要去上夏老师的课。
随着视频课程进入最后一个阶段,夏老师的课又多起来。
这一部分,姜藜需要学习一些跟向导交互的技能。
比如,如何跟向导用精神力进行远程沟通,也就是大家说的哨兵和向导间的精神链接。
今天下课的时候,夏老师让姜藜下次上课把搭档带过来,姜藜自己没办法完成接下来的课程。
当然夏老师可以配合姜藜完成这部分的学习任务,但一般情况下,如果哨兵已经有自己的搭档,会让自己的搭档来,完成双人学习。
姜藜:“……我没有搭档。”
夏晨愣了一下:“你跟殷迟闹别扭了?”
姜藜:“……没有。只是最后决定不做搭档而已。”
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