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悦哭,凌野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她扑过去抱住她,喉咙紧得难受:“不是的,我不是有意要瞒你,我之前不确定江卿书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怕他只是一时兴起,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告诉你……”
“他敢?!”江悦更加用力地回抱住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们家阿野这么好,能看上他都是他撞大运了!哪里轮得到他一时兴起?”
凌野被她义愤填膺的语气逗笑,松开手,动作温柔地替江悦擦掉腮边的眼泪:“也就悦悦你觉得我哪里都好。”
“你本来就很优秀啊!”江悦直直望向凌野,神色无比坚定认真,“你长得漂亮、身材好、家世好、成绩也好,你还很善良,性格也温柔,你这么小年纪就已经是全国冠军,完成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实现不了的梦想……。”
江悦握紧凌野的掌心:“阿野,相信我,你就是很棒,你不要总是妄自菲薄。”
她无比坚定的样子让凌野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悄悄勾起江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江悦没挣脱凌野讨好的小动作,却依旧噘着嘴:“我都气了一周了你才发现,那我这么快原谅你,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和不周在一起的第一时间就发消息告诉你,可你倒好……”
她这样说,凌野就知道她已经不气了,但这样美好的江悦,让她的心被愧疚淹没。
“好,那就允许你再多气一气,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能求得我们悦悦原谅,好不好?”
凌野不擅长撒娇,如今软着嗓子说出这种话,饶是江悦是个女孩子,都忍不住酥了半边身子。
江悦被她一下一下地轻摇着,正打算缴械投降,余光瞥见虚掩的门缝里露出的一片衣角。
她将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挺了挺腰背,故意抬高了音量:“那我给你介绍个男生吧!咱们一个学校的,人长得帅、家世好,最重要的是,年——轻——”
江悦故意将 “年轻”这两个字拖得很长。
果然,江卿书藏不住了,推开房门,抱臂半靠在门口,皱紧了眉头:“江悦,出息了啊!敢挖我墙角了?”
江悦立刻从床上站起身,一秒切换战斗状态,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青梧大神嘛!什么风儿把尊贵的您给吹来了?”
“青梧”的名字一出,江卿书神色一僵,沉默半晌后,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青梧大神怎么不说话了?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见江卿书吃瘪,江悦心里别提多畅快了,拉过凌野,继续说:“人家今年才23岁,不想某些人,等我们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他都得有老人味儿了,多讨人嫌啊!”
凌野抬眸,恍惚中有种错觉,似乎江悦的体内觉醒了一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能插进去话。
“就明天吧!怎么样阿野,我把学长约出来,怎么见一面。”
“江悦,”江卿书终于听不下去了,冷冷地打断她,“你过分了。”
江悦也跟着拔高了音量:“更过分的我还没说呢!”
江卿书胸腔剧烈起伏几下,短暂的沉默后,终是冷静下来:“她明天有训练。”
江悦寸步不让:“阿野明天要请假。”
“明天有很重要的训练,不批。”
然后,两个吵架上了头的人一致将目光看向凌野。
那意图很明显:你到底站哪边?
两道目光压下来,凌野顿觉置身冰火两重天。她缩了缩脖子,急速头脑风暴。
好半晌,才嗫嚅着说:“那个,我明天可能有点不舒服,请……”
她朝江卿书伸了一根手指头,撞上他凉飕飕的视线,那根手指又没骨气地弯了弯:”请半天假,行么?”
当晚,凌野在江悦的威逼利诱下,拒绝了江卿书共进晚餐的提议,和江悦窝在被窝里看电影。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凌野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她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电影投屏,视线都没偏一下。
江悦很满意,终于解除戒备状态,懒洋洋躺进沙发里。
挺了一整个晚上的凌野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终于获得短暂的赦免。
她关上门,急切的点开手机微信。
看着江卿书发来的一连串的消息轰炸,凌野手一抖,似隔着屏幕看到一个独守空闺、声声泣血的怨妇。
江卿书:【昨天还说会对我好,结果一天不到说扔就扔,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凌野偷偷看了眼客厅的房间,电影正播到高潮,激昂的背景音透过玻璃门稀稀落落地飘进来。
她趁机快速给江卿书回了条消息:【再稍稍忍一下(小脑搓手.jpg)】
第二天一整个上午,凌野都在江悦面前凹”重友轻色”的人设,扮演二十四孝好闺蜜。
挨到下午,才火急火燎地赶往俱乐部。
江卿书倒也没说谎,今天的确有个挺重要的训练,是和另一个俱乐部的线上拉练。只不过,这个训练旨在锻炼新人的比赛应变能力,对象是青训班那几个资质不错的队员。
凌野和周晔虽然也算是新人,但刚刚参加了几场货真价实的正式联赛,对这种模拟级别的比赛也就没那么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