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巳时,舒杳这才睡醒,她坐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不由得感慨,还是别院舒服,若是在宫中卯时初便被叫起来了。
虽然夜里也睡得早但睡懒觉谁不喜欢呢。
“春桃秋月!”
“吱”的一声,门被轻轻推开,碎步声响起。
“殿下。”秋月将床帘撩开,扶着舒杳下了床,一旁的春桃,将另一侧的帘子束好。
待洗漱完后,她落座于梳妆台上,秋月将昨日谢思澈送来的白玉簪从锦盒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簪在她的发髻上。
“殿下,好了。”
舒杳抬眸,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真好看。】
“春桃,去小厨房穿膳。”
“是。”春桃将手中拿着的配饰整理好放回锦盒中后,这才福了福身,王外走去。
“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春桃停下步子,转过身来。
“让小厨房备一份桂花糕,用膳完一刻钟之后送来,用食盒装着。”
春桃应下,再次往小厨房走去。
“殿下要出门吗今日?”秋月站在她身后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
昨日似是活动过多,肩膀手臂有点酸痛,于是方才梳妆完以后便让秋月帮自己捏一捏。
“昨儿景王给了我一只簪子,于情于理,我也得回一份礼,不然,谁知这京城又会传些什么。”
说罢,她起身,款款往院子里去,突然她的身形一僵。
【“叮—陈白卉任务进度:20%”】
【?什么东西?怎么涨进度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请宿主自寻探索。”】
“殿下,怎么了?”旁边秋月关心的话语响起。
舒杳很快回过神来,浅笑着摇了摇头:“无碍,走吧,去院子里用膳。”
她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夹着角儿往嘴里塞去,用膳至一半,她突然开口:“一会儿先去小乞儿那瞧瞧吧,再去景王府。”
“是,婢子这就去准备。”
巳时末,马车停在小乞儿暂住的小院门口。舒杳将食盒留在马车上,拎上另一纸包,起身下了马车。
院子外,蹲了几个小乞丐,一瞧见马车停下,那几个小孩便一溜烟没了影儿,这般速度倒是适合做一些传信的事儿。
沈行春已经能站起来了,许是方才门外的小乞丐溜进屋内报了信,小女娃扶着门槛站在那里迎接她们。
见了舒杳,沈行春眼睛亮起光芒就要往下跪,舒杳忙拉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
“病还未好,此等虚礼不碍事,带你养好身子了再说。”
她带着沈行春入了屋子,秋月春桃这次没再跟进屋里,站在门外乖乖将门合上听候差遣。
方才在马车上,殿下就说了,小女娃有人在时放不太开,这一次就殿下自己进去好了。
秋月本有点不太放心,但又想着公主救了这小乞儿,不论怎么说,这小乞儿应当也不会做些什么,再者她那般虚弱。
屋内,舒杳将纸包放在桌案上,轻轻打开:“来尝尝,桂花糕,看看可否喜欢?”
“给……给我的吗?”沈行春顺着她的力道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精美的点心,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等好物件儿,往日里她何曾见过。
“嗯,给你的,尝尝看。”舒杳眉眼弯弯看着她,轻轻点头。
沈行春小心翼翼的将一块桂花糕捏起,慢慢塞入嘴中,似是有些不舍,只得小口小口吃着。
舒杳瞧她这般模样,心中满是怜惜。
待沈行春吃的差不多了,舒杳这才缓缓开口:“阿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沈行春抻着脖子将糕点咽下,忙开口:“主子想让我做什么?”
“不用叫主子。”舒杳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那姐姐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打听一下陈家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着急,待你病情痊愈以后再打探也不迟。”
“包在我身上。”沈行春仰着头,拍拍胸脯。
舒杳将她的衣服领口拉了拉:“那等我们阿春的好消息了。”
这几日不去学府,进度反而跨越这么大,如今借口来别院休息,不好贸然回学府,沈行春便是最好打探消息的人手。
旁人只知清瑶公主救了一个小乞儿,但断然不会想到这小乞儿也是自己的眼线。
舒杳坐了一会儿,盯着沈行春将今日的药喝了去以后,这才离开,往景王府驶去。
“王爷,清瑶殿下在府外。”那小厮在一旁弓着身子禀报着。
谢思澈挑了挑眉,摆了摆手,继续写着什么。
那小厮退下,小跑到门外,将府门打开:“殿下,您请。”
舒杳轻轻颌首,往里走去,春桃秋月拎着食盒紧随其后。
“皇叔。”
“稀客,今日怎的来了,莫不是有事相助?”
舒杳瞧他头也不抬,语气还如此漫不经心,不由得撇了撇嘴,将食盒接过,轻轻放置在桌案上。
“当然是为了感谢皇叔对杳杳的照顾,特意送来杳杳亲手做的糕点,皇叔,尝尝?”
谢思澈写字的手顿了顿,随即将毛笔轻轻放下,一旁的侍从极有眼色的端来水盆为其净手。
擦干手后,他顶着舒杳的目光将手缓缓伸向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