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渊几乎没有半分迟疑:“你想要它就是你的。”
她是他的道侣,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他自己。
翟秋果脸颊微红,丢烫手山芋一般把源髓晶又丢回了他手上:“得了吧,我才不要。”
沈辞渊眉头微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而凑近了些:“你为何不要?”
他离得太近了,翟秋果避不开他的视线,只得抬起眼与他坦然对视,反问道:“那你又为何需要?你应当用不上吧?”
还是说他其实最初并不是天灵根,只是因为用了源髓晶才蜕变为天灵根?
沈辞渊呼吸滞了一瞬,他垂下眼,有些不想回答。
翟秋果不需要他的回答,只要他一直不回答,那么她也就可以不回答。
可片刻后,沈辞渊却闷闷地说:“给我哥找的,他需要。”
翟秋果愣了下:“你哥?”
等等,有点耳熟,她好像听叶青玄说起过他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呢?翟秋果疯狂脑暴,突然,脑内一道白光闪过,她想起叶青玄说他哥哥似乎也被一个合欢宗渣女欺骗了感情,不仅如此,更是丢掉了性命。
沈辞渊点了点头,但又很不愿意她把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他哥哥也不行,便强势地道:“现在不提他,提你。现在我看不出你是什么修为灵根,但能被合欢宗派来归冥秘境,你天资定然不差,你是什么灵根?”
翟秋果:“……”这么直白的问吗?你多冒昧啊?
翟秋果不想回答,她要是说她是下品灵根,他肯定会把源髓晶塞给她,可她要说自己是上品灵根,未免有些太吹嘘自己。
她支吾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看着她一副为难的样子,沈辞渊忽然笑了声。
他把源髓晶在手中掂了掂,语气轻快地道:“你不会认为这玩意儿很难得吧?这玩意这里到处都是,只不过是旁人不知晓罢了。”
翟秋果眼睛一亮:“真的?”
沈辞渊挑眉:“当然,我骗你作甚?”
翟秋果:“那我是需要的,我们什么时候去拿?”千秋镜真是诚不欺她呀,机缘这不就来了吗?
沈辞渊气定神闲:“不急,这源髓晶也不是随便用的,是否能炼化还要看你灵根修为如何,你是什么灵根?”
翟秋果迟疑片刻,如实答道:“下品水木灵根。”
沈辞渊点了点头,直言道:“嗯,天资略差。”
翟秋果:“……”不会说话就闭嘴啊!天资差怎么了?这世上还能是个人就是天灵根吗?混蛋。
沈辞渊伸出手,自然地握住她的腕骨,她手腕纤细柔软,骨龄至多二十,又问:“你修为如何?可有筑基?”
瞧不起谁呢!
翟秋果腰板一挺,眉眼间就带上了几分骄傲,朗声说:“金丹。”
“金丹?”沈辞渊长眉一扬,满脸错愕,“你下品水木双灵根,二十岁,修为金丹?”
翟秋果就是看不惯别人看不起她的样子,谁都不行,她猛然收回手,冷声讽刺道:“怎么?不可以吗?还是说只准你们天品灵根厉害?我们下品灵根就活该一直被你们踩在脚底下?”
糟糕,妻子生气了。
沈辞渊没皮没脸地凑过去,重新握住她的手,语气又急又软:“哪能啊,夫人误会我了不是?我震惊是因为我太过钦佩你了。”
翟秋果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胡诌八扯。这个时候正在生气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沈辞渊对她太过亲昵的称谓。
沈辞渊语气越发恳切真诚:“你想一下,你下品灵根,修道本就比别人更加艰难,可是你才二十岁就已经到了金丹修为,这只能说你太厉害了。你可比那些天品灵根厉害太多。”
他这一番真诚的夸赞也算是把翟秋果夸美了,她绷不住了,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可又不想被他一句话就哄好,就故意别开眼去不看他:“你知道就好。”
沈辞渊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虚心请教:“夫人到底是如何修炼的?这般本事,可否教教为夫?”
过于暧昧的距离,过于直白的自称,烫得翟秋果颈侧起了一层薄汗。
她下意识后仰了下身子,稍稍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不敢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只一本正经地说:“这怎么教?修炼是要看个人的,你努力的话,也会很快的。”这让她怎么教?她能说她是因为睡了他一觉就到金丹了吗?她可说不出口。
看着她小脸红扑扑却又一本正经的样子,沈辞渊没忍住笑出声来,翟秋果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沈辞渊却突然靠近亲了她额头一口,软着声音说:“我的夫人真可爱。”
翟秋果就不说话了,他说这话时眼神是热腾腾的,像烧着一团火,让她不敢去看,也不敢接话,总觉得只要再说一句什么,他再亲的就不会是额头了。
只是这个人太坏了,趁着她不注意偷偷叫她夫人,等她反应过来时他都已经叫了好几声了,这时再反驳已经迟了,只能让他一声声“夫人”的叫着。都给他叫顺口了。
害羞是害羞的,但是翟秋果没有忘记正事,她及时转移了话题:“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取源髓晶?”
沈辞渊指尖缠着一缕她的乌发,闻言动作顿了下,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夫人莫急,为夫需得做一个周密的计划。”
周密的计划?
也是,虽然他说的轻飘简单,但如此珍稀的东西,想来也不是跟路边的石头一样易得的,若想成功取得,恐怕也是需要下一些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