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这小子干什么?”
兰修看着被黑无常绊倒在地板上,猛烈抽动着的赵敏,他大声的哭嚎和挣扎着,眼泪与地板上粘稠的液体混在一起。
等他哭累了,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黑无常侧着头蹲下身,“赵敏,你留在这没有任何意义,天道好轮回,有什么事下辈子再说。”
赵敏的额头贴着地板,“我不走,我要等我未婚妻。”
“哦哦哦哦……”兰修瞬间来了兴致。
“啧。”
让兰修想不到的是,黑无常直接把赵敏拎起来,他把权杖靠在病床上,一只手按着赵敏的头,一只手提着他的领子,朝床上一层黑皮扬头。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又指赵敏身上的斑点和伤痕。
兰修心里一凉,免疫性疾病,通过血液传播的那种。
“谁传染给你的?”
赵敏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我再问一遍,谁传染给你的?”
“没人,我自己得的。”他嘴硬说到,但他至少知晓利害,没有直接反抗黑无常的暴力压制。
好一个绝世恋爱脑啊,比郁达夫和徐志摩还舔。
“我们说好的一直在一起的,我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她会害怕,我们……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赵敏仍然以一种下位的姿势黑无常摁着脖颈,半跪在病床上,“你女朋友,不是,未婚妻叫什么?”
兰修好心的问,她想在生死簿上替他找找,黑无常突然转过头来,厉声呵斥:“闭嘴!”
兰修吓得脚底一滑,扶着病床的栏杆才勉强站稳,她看见赵敏的黑色瞳孔里弥漫着红色丝线虫子,“hell,这是什么鬼东西?”
赵敏嘴巴裂开,直到颧骨处,夸张的大嘴和笑脸,正好和这诡异的病房相互映衬,他的口水滴滴答答流下来,打在地板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阿英,我的阿英……”
兰修傻傻的站在原地,知道自己闯祸了,赵敏开始疯狂反抗,黑无常靠在病床旁边的权杖被他撞掉了。
“hi!”
“我看你们没关门,抱歉?”
一颗金黄色的脑袋从病房外探进来,他逆着光,兰修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他的五官,“罗老师!”
兰修快哭了,终于来垫背的了。
恶魔也是一份标准的工作服,不同于兰修带着中山装的双排扣设计,他的内衬是大片裸露在外的纯白色衬衫。
“你来的正好。”
黑无常没有抬头,“替这个邪魔破除执念,趁着他还有救。你们两个相互照应着,我还真不放心。”
往生者,被执念所禁锢,画地为牢,久留人间不散,便为邪祟。
兰修躲在恶魔和黑无常的身后,半个身子出了病房,“阿英叫什么?赵敏!你女朋友叫什么!”
赵敏的皮肤开始溃烂,黑无常也不得不甩开手,“走。”
两个人就鬼鬼祟祟的跟在黑无常身后出了病房,“那他怎么办啊?他要真变成大邪祟,会不会扰乱人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