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少了早些年多。”李福点了根烟夹在手里,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老猎户有句话说冻土会‘吃人’,人走上去雪一陷掉下去连喊都喊不出,直接没影了。没人敢下去找那些空洞四通八达,法师下去了都上不来。”
艾江图皱了皱眉,他作为北部军区的人,对这些俄国边境传说也听说过一点:“现在还有这种事?”
“现在走得少了,都知道路,不往那些地方踩。”李福说,“但你们要是坐火车往西,中间会穿过一大片无人区,那种地方司机都不停。”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你们要是路过一些小的废站——西伯利亚大铁路上有很多废弃的会让站,那些站点那边早就不停车了,要是看见站台上有人招手别理。”
经历过克瑞瑟斯寺庙事件后,他们对灵异事件多少都有些敏感,这一番话更是听得众人有些毛骨悚然。
南荣倪搓了搓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屋子里暖气很足,但她还是忍不住打颤:“为什么?”
李福先是把烟摁灭,长舒了口气:“那些站早没人了哪来的人招手?老司机都知道看见也不停,直接开过去。”
林青芜靠在椅背上说:“李老板你这故事讲得挺应景啊,大晚上的。”
她是地灵法师,在古都那种地方呆了十来年了,这种雪原传说倒是不容易吓着她。
“嗨我这不是提醒你们嘛。”李福站起来,往厨房走,“红菜汤好了我去端。”
李福走后,屋子里没人说话,气氛低沉得可怕,毕竟大家都累了,从海上下来后连口气都没喘直接来了这边,只希望吃点热乎饭快歇息。
李福把红菜汤端上来,一人一碗,汤色深红上面漂着一层酸奶油。
汤里炖的是甜菜、土豆和几块炖得软烂的牛肉,热气混着酸香的味道散开,把屋里的寒意压了下去。
艾江图抬手看了眼冒着热气的红菜汤,没着急喝先是问李福:“李老板,这边的火车站,查得严不严?”
李福把毛巾搭在肩上,想了想:“查,但现在比前几年松多了,你们要是证件齐全,买票就走没人拦着。”
“要是不齐呢?”南珏问。
李福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其他人,脸上没露出太惊讶的表情,像是这种事在边境他见得多了:“不齐啊……不齐就得上货车,前面货运站有往哈巴罗夫斯克去的货车,隔一天一趟,走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货运支线。司机一般不太管这些,只要别惹麻烦,塞点钱就上去了。”
“货车到莫斯科得多久?”江昱问。
“货车走得慢,中间还要让客车,到莫斯科少说七八天,客车快一点四五天。”李福顿了一下,“但客车查得严,从这边到哈巴罗夫斯克那段是支线,查得松一些,到了哈巴罗夫斯克要换乘去莫斯科大站,进站的地方设着检查站专查护照签证,你们要是没证件进不去。”
江昱喝了口热气腾腾的红菜汤,放下后,看向李福:“所以关键在哈巴罗夫斯克。”
“对,哈巴罗夫斯克是大站,绕不过去。”李福说,“但你们要是到了那边可以找找货运场,那边往西去的货运列车更多混进去容易。”
李福收了碗,临走前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们要是坐晚上的货车,经过一些废弃的会让站的时候别下车。”
“为什么?”林青芜问。
“那些站早就不用了,暖气也停了,站台边上的房子塌的塌,空着的空着,有些司机说半夜经过那些站,能看见站台上有灯,或者有人影。”
南荣倪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李福。
“我可不是吓唬你们。”李福把碗摞在一起,“当地人都知道,晚上不走那些站台,你们要是上了货车,司机也不会停,你们就老老实实待在车厢里。”
李福说完就进了厨房,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落雪纷飞,俄国的五月依然异常寒冷。
赵满延先开口,压着声音:“我怎么觉得这越往北走,怪事越多呢?”
“从飞鸟市到现在,哪次事情正常过?”林青芜靠在椅背上,“这或许就是导师让我们出来历练的目的吧。”
官鱼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他开口了:“如果我们坐货车去莫斯科,中间要经过多少这种废弃站?”
江昱低头翻了翻地图:“从哈巴罗夫斯克到莫斯科,西伯利亚大铁路全长九千多公里,中间废弃的会让站少说也有几十个,大部分在无人区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冻土和针叶林。”
“但是无人区表面上最大的危害是妖魔。”艾江图补充了句,诺恩北边卫部的经验让他很了解北边冻土的妖魔,包括一些俄国的妖魔,毕竟妖魔可不管你什么国家,也没什么分界线。
南珏同样看向地图,“明天先去货运站看看,探探路。”
艾江图点头:“明天分两路我跟江昱,官鱼去货运站,南珏带另一路去镇上打听一下,有没有别的路能绕过哈巴罗夫斯克的检查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