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莉丝看着他,欲言又止。
“还在?”YOSHIKI停下动作,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和指背上都是脏的。他抬起头,把脸往她这边凑了过来。
“……你帮我擦。”
“您自己擦。”桃莉丝往后仰了一点。
“我手上有灰。”他把两只手摊开给她看,语气坦然。“弄不干净。”
“您还可以用袖子。”
“可是我不想洗衣服。”
“……”桃莉丝很想踢他一脚,这家伙根本不会洗衣服,也从来不洗,真是拙劣的借口。
她本来想再怼两句,但YOSHIKI就那么仰着脸等着,金发散下来挂在两侧,看起来很乖。
“我没带纸。”
“我知道。”
“也没手帕。”桃莉丝说。她一直觉得这种东西麻烦又碍事,用完还得洗。
“嗯。”他赞同,“我也没有。”
“所以您是打算让我用手给您擦?”
YOSHIKI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点理所当然一点没减。他把脸又往她这边凑了凑,下巴微微抬起来,像是在等她动手。
桃莉丝犹豫了一下。指尖先碰到的是他颧骨旁边那道灰印,皮肤很薄,底下的骨头轮廓清晰。他的脸颊有些凉,但鼻梁旁边那一小片是温的,碰到那里的时候,YOSHIKI的睫毛垂下来,扫过她的指腹。
“您闭眼干什么?”她小声嘟哝,用手指蹭了两下,那道灰印没掉,反而深了一些,糊成一片。她又擦了一下,灰黑的面积更大了。
“……”桃莉丝收回胳膊,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灰。不少灰。她进门的时候好像在球筐上扶了一下,但之前没注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YOSHIKI的脸。颧骨旁边那道灰印被抹开了,变成一片浅灰色的薄雾,覆盖了小半张脸。鼻梁旁边新添了一道指痕,额头上的那片灰在她刚才的“帮忙”下从一小片变成了不规则的一整块。
“怎么了?”他问,眼睛还闭着。
“没什么。”桃莉丝镇定地说,“好了。”
手指上本来就不多的灰擦完了。YOSHIKI右边大半张脸都脏兮兮的,眼睑下方两道明显的指痕,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反正他自己也看不到。桃莉丝将手别在身后藏了藏,非常心虚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