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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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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SHIKI蹲在器材室的门后面,把头凑到窗户缝那道光里,眯着眼睛试图从玻璃的反光里看清自己。

“看不清。”他的脑袋左右晃了晃,“玻璃太脏了。”

“干净了。真的。”面对那张灰扑扑的花猫脸,桃莉丝很艰难地保持了自己严肃的正经表情。

YOSHIKI将信将疑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桃莉丝差点没绷住,脏兮兮的脸颊配上认真的表情,像一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还浑然不觉的流浪猫。

“你表情很奇怪。”他说。

“没有。”桃莉丝把嘴角压下去,“我平时就这样。”

YOSHIKI没再追问,大概是因为玻璃实在太脏了,放弃了对自己的检查。他站起来,拍了拍皮裤后面的灰,然后伸手去拧门把手。

“等一下。”桃莉丝拉住他,“我先出去看看。”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出去。走廊里暂时没人,但楼梯口那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在往这边走。她缩回来,压低声音:“还是走后门吧。我记得应该有。”

YOSHIKI闻言站起来环顾了一圈,黑色皮裤在膝盖上压出好几道褶。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块被垫子挡住大半的旧木门。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垫子搬开,后面是一条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消防通道,往下通到教学楼后面。

“您先走。”桃莉丝把垫子挪回原位,回头看了一眼器材室,确认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YOSHIKI侧身挤进去,桃莉丝跟在后面。从通道尽头出来,落在教学楼后面的草坪上。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靠着围墙,堆着几摞废弃的桌椅。傍晚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文化祭的灯从操场方向透过来,把围墙映得一片暖黄。

快到校门口了。桃莉丝贴着墙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班长的消息已经轰炸了好几条:“你去哪了”“有人说YOSHIKI来了”“真的假的”“回话啊”。同桌也发了一条:“你是不是火了?现在全校都在传你的绯闻!”

完了。她面色痛苦地把手机塞回口袋。

“怎么了?”YOSHIKI目光关切,看起来很无辜。

“……没事。”桃莉丝心里其实觉得很有事。“您把口罩戴好。”

“闷。”

“闷也戴着。”

YOSHIKI很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扯出口罩。桃莉丝看着他那张小花脸,忽然开口:“等等——”

“我帮您戴。”

她说得特别自然,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YOSHIKI没多想,乖乖把下巴抬起来了一点,手也放下了。

桃莉丝捏住两侧的挂耳绳,往前凑了一步。她的动作表面上很认真,好像在帮他把口罩拉正。但实际上,她把口罩内侧翻过来的时候,借着调整位置,用内侧的白色棉布在他颧骨旁边和鼻梁上擦了两下。

YOSHIKI微微仰着脸,一动不动,看起来非常配合。

……怎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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