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内侧擦过的地方,灰黑确实淡了一点,但根本没有消失。桃莉丝力道比刚才大了一点,他的脸被按得微微往旁边偏了一下。
“唔。”YOSHIKI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又轻又浅的呼吸打在她手腕内侧。
桃莉丝赶紧松手,那片皮肤上后知后觉浮上一道浅红。
“疼?”她问。
“不疼。”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你在干什么?”
“在戴口罩。”她这次老老实实地将绳子绕在他的耳后,调整了一下位置。
手指碰到YOSHIKI耳廓的时候,桃莉丝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陌生香味。他以前爱用CK的女士香水,喜欢甜腻的花香调,还被某个刻薄的前辈公开嘲讽是“抹了脂粉的洋娃娃。”
当时那篇报导用了一整页的篇幅,标题是《摇滚还是化妆舞会?》。开头写“一个男人喷浓香,穿女装,这到底是艺术还是自我陶醉”。后来那个前辈在电视节目上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他不能用香水,我是说,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男人。”
回忆起那段日子简直是个灾难——YOSHIKI很少收敛自己的坏脾气,那时当众踹翻了街边的垃圾桶,红着眼睛大骂,最后又被媒体拍到指责其情绪不稳定。他的负面新闻几乎是业内公认的多。
桃莉丝把他鼻梁上的口罩金属条按了按,确保贴合。
“外面有人。”YOSHIKI忽然开口。
“嗯?”
她抬头一看。校门外有两个人靠在路边说话,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另一个手里夹着笔记本。
桃莉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两个人退回教学楼。
YOSHIKI完全没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这里有记者。”他的声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过来处理一下。嗯,现在。”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我的助理一会儿到。”
桃莉丝应了一声,又往校门的方向张望,文化祭差不多结束了,操场那边也开始收摊,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别看了。”YOSHIKI伸手把她往走廊里侧带了带,“过来点。”
桃莉丝被他拉到走廊拐角后面,两个人贴墙站着。过了一会儿,身边人的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很轻,像是不小心的。
她缩了一下,对方的手慢慢贴上来,勾住了她的手指。
“YOSHIKI先生,您在干什么?”桃莉丝差点喊出来,本来没什么的,这下万一被拍到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你不想要的话,可以推开我。”他的眼睛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