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寻说好。他既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就是祈祷秦宴现在已经找到邵玉麒的位置,然后把人好端端地带回邵家了吧。
裴觉晚上有饭局,喝了点小酒,头脑还算清醒。那些合作商叫嚷着拉着他要去赶第二场,他本来被说动了打算跟着过去瞧瞧新开的商K,脑海里闪过简寻的脸,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扫兴一回说不去了。
到家才八九点钟,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卧室里还留了一盏床头灯,暖融融的橙黄照亮青年熟睡的侧脸,呼吸清浅,薄薄的眼皮微微颤动。
裴觉靠近过去,被窝还是温热的,他判断睡下去应该有一会儿了,抬手摸了摸简寻的额头,感觉热度是比早上的时候下去了许多,就是病了一场,看着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唇色也浅的几近透明。
他其实有些心疼,但气又不顺,只好别扭地关心道:“明天让医生再来家里给你挂两针。”
简寻不想搭理他,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熟睡。
他不是听不出裴觉若有似无的歉意和关心,只是这些他曾经最期待的东西现在却成了累赘,压得他心口不舒服,反倒更希望裴觉能够闭上嘴老老实实滚出去,别在他面前碍眼。他都不提以前了,就单单论起今天早上,他不也是宁可把他丢给别人处理也不愿意留下来照顾么?说来说去,也只是愿意嘴上付出感动自己罢了。
裴觉盯着他看了一会,估摸着人是真的睡着了,自己现在也是自讨没趣,于是起身脱衣服准备进浴室里简单冲个澡。
忽然,放在床头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裴觉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立马接起来:“喂?什么事?”
周景谦是个性格沉稳办事妥帖的人,很少会有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刻,他略显急促的声音传过来时,裴觉的太阳穴就跟着突突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裴总,邵先生的病房里突然来了很多人,说今天一定要把人带走,我们的人快要拦不住了。”
裴觉“啧”了一声,想也没想就匆忙冲出去。他油门踩到底,空旷无人的高速上一路通行,无奈那家私人医院离中心有点距离,等他赶到的时候,病房外就只剩下周景谦一个人在等他,其余人都被打发走了。
“人呢?”裴觉皱着眉头往病房里看,病床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邵玉麒的一点影子。
“被……被带走了。”周景谦低着头,态度恭敬。
“你看清楚是谁没有?”
“都是统一的黑色制服,训练有素,看起来是有人特意雇佣的。”
特意雇佣?
裴觉呵呵冷笑两声:“周景谦,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找了一堆雇佣兵,然后就为了把人从医院里抬出去?”
“不是……”
“行了。”裴觉颇为烦躁地捏了捏紧皱的眉心,转头给邵玉麒他爸打了个电话。“诶,邵叔叔,邵玉麒他晚上回家了吗?”
“啊?还没有啊。他今天跟我说打算回家住,回去之前找了几个朋友私底下再聚一聚,我晚上有事,就没跟着一块去,打他电话也没接,所以这不是来向您问问嘛。”
“诶,没事儿,他都多大的人了,估计又是在哪儿喝酒喝晕乎了,等他醒了应该就能联系上了。那行,他要是回来了,您跟我说一声。诶,有空我一定来您那里讨杯茶喝。”
裴觉挂完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下去,他面色不虞地看向周景谦:“你去查查监控,看看这帮人到底是哪来的。还有,再找几个人去盯一下邵家那边的动静,谁知道邵家那老头子是不是在故意诓我呢。”
周景谦点点头,转身往监控室去。
这些搜查的事情,都是手底下的人做的,再辛苦也轮不到他一个当老板的来辛苦。虽然邵玉麒被带走这件事让裴觉心里颇为不爽,但他依旧自负地觉得不出明天就能找到邵玉麒的踪迹。
只是没想到他手底下的人找了快一周,都没找到邵玉麒后续的踪迹,就好像这个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忽然人间蒸发了。
邵家。
裴觉抿了一口烟,手指搁在烟灰缸边上,重重地掸了掸烟灰。他不认为邵家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去雇佣一帮他都没见过也从来不了解的人进医院里抢人,而且如果真是邵家,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就为了抢邵玉麒回去。想要人,最后查到他头上,直接来找他说不就行了么?花那么大价钱,就为了抢个二世祖回去?
但如果不是邵家,又会是谁呢?
就在裴觉正想得心烦意乱的时候,周景谦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准备向他汇报:“裴总。”
“怎么了?”
“简先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