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寻一开始还以为邵玉麒会带着他找一家具有本地特色的餐馆吃一顿,没想到邵玉麒直接开着车把人领回家了。
他坐在车上有些紧张,自己空手上门做客,显得未免太不讲究人情礼仪了,扭捏着问邵玉麒要不下车去附近的商超提两箱牛奶当礼物。
邵玉麒闻言乐了,怕他真的推开车门下去买牛奶,一把脚踩油门把车速提起,望着呼啸而过的窗景解释道:“用不着这些,你就老老实实去吃顿饭得了。这几天我妈和她的未婚夫自驾旅行去了,家里就我和我哥,所以你别这么紧张。至于我哥这个人,就一纸做的老虎,脸冷心热,你更用不着怕他。我现在可是我们家的老大!”
简寻浅浅笑看他得意洋洋的模样,没有出声反驳。
一路顺风地把车停到车库,邵玉麒从车上跳下来,一蹦一跳地冲进那栋二层小洋楼,推开门大声嚷嚷着:“吴妈,我哥回来了没有?”
从厨房里走出一个系着围裙,身形发福但面容慈祥和蔼的中年女人,看见邵玉麒像个小孩儿似地跑进来,怜爱地弯了弯眼睛,“你哥还没回来呢,小玉今天带朋友回来啦。那我去弄点水果给你们吃,等会儿送客厅还是送到你房间?”
邵玉麒本想脱口而出说送他房间来吧,但下一秒就想起自己房间还没整理过,乱的跟狗窝似的叫人看了笑话,转而说让吴妈送客厅来好了,他们就在客厅玩一会。
说是玩,其实也不知道能玩点什么。邵玉麒想了半天,俯身从电视柜旁拉出一个大箱子,从里头翻出一大堆游戏磁带问简寻要不要一起玩。这些游戏都是他以前玩过的比较喜欢的类型,趁机重温一下也不错。
简寻蹲在他边上挑了几个感兴趣的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缓缓摇头说:“我从来没玩过这些。”
“没玩过好呀。”邵玉麒一听更来劲了,没玩过这种游戏的体验感才新奇呢,他兴冲冲地说,“没事儿!这都可简单了,我教你怎么玩,来来来!”
简寻刚想挥手推辞,反被邵玉麒一把抓住双手拉到沙发上坐下,一人分到一个手柄,玩起了双人闯关的游戏。
邵玉麒一开始还以为简寻说的不会就是随便谦虚一下,毕竟他被人夸游戏技术好的时候,也会很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啦,都是随便玩玩的。所以他压根没想到,简寻说的不会就是不会,没玩过是真的没玩过,他就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看见BOSS还特意上去送死的!
几把游戏玩下来,邵玉麒的脸色越来越黑,再被这么坑下去,他估摸着得气红温了,于是嘟起嘴不高兴地说:“算了算了,不玩了,我们玩点别的吧。”
听他这么一说,简寻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点头说好。
最后两个人把客厅翻了底朝天,从茶几底下翻出一盘国际象棋。
下棋这个东西,简寻能勉强说自己还算有点小天赋。以前上学的时候,他还参加过校队出去比赛过。为了顾及邵玉麒的游戏体验,简寻有意似有似无地放水。
而邵玉麒很少见到和自己棋艺一样烂的人了,一时间就如低山臭水遇知音,兴致勃勃地和简寻下的有来有回。他抓起自己的黑棋车和黑皇帝,来了个皇车移位,兴奋地大叫:“将军!”
“居然还有你将军别人的一天,脑袋不疼了?”
邵玉麒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一副惊喜的表情,丢下还没结束的棋局,就朝门口的男人跑过去,笑嘻嘻道:“早就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痒也不准挠。”
“切。”邵玉麒不满地踹了两下空气。
简寻站起身来,在原地对着长相出众的男人微微颔首,他想这就是那个在暗中帮自己谋划的秦宴秦先生了。人如其声,和他那天听到的声音是同一种感受,白开水一般的气质,宽肩窄腰的高挑身材,却长着一张清冷淡漠的脸。
秦宴也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牵着邵玉麒往里走,“进去吃饭吧。”
晚上这顿饭只有他们三个人,没什么要讲究的,桌上却还是堆了丰富的料理,为了照顾简寻的口味,大部分还是做的江南地区的清淡菜式。
许是因为时差还没周转过来,简寻没什么胃口,一顿饭吃得昏昏欲睡,好几次握在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地上去。他一惊醒,身体颤抖了几下,又见邵玉麒往他碗里热情地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