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几声,几片竹叶飞来,琉璃雪莲绕身躲过,另又几片飞花激射而至,黑猫抢身上前打落飞花。
琉璃雪莲:“多谢”
黑猫:“无妨”
琉璃雪莲抬头一看,屋檐上一左一右分别立着两人,左边青衣利落,右边粉衣飘荡,正是有名的恶毒姐妹——芳菲双妖,姐姐绿萼夫人,妹妹红蕊夫人,两姐妹作风诡谲,全凭心情,今日杀你,明日哭你。
绿萼夫人手握翠绿竹枝,尖声责问:“何人夜闯恶魔窟?”
红蕊夫人指着琉璃雪莲道:“姐姐,她就是白无心。”
纪真女疑惑:白无心?白姑娘?对,干这种事不能用真名。
绿萼夫人:“我不管你是谁,扰我清梦者,死。”随后叶飞如箭,琉璃雪莲腾挪翻转,均被躲过。
红蕊夫人吟吟笑着,微启檀唇,片片花瓣便从口中飞出,纪真女一眼观出其中窍门,喊道:“花瓣有毒,白姑娘小心。”
轻柔的花瓣看似无力空坠,飘摇在空中,可劈剑不破,仅仅触碰丁点花瓣,皮肤便被烫开花瓣似的痕迹,刺痛难耐,红蕊夫人好像就是花瓣做的人,吐出的花瓣似乎无穷无尽,花雨一般令人无处躲藏,混杂着尖锐的翠叶,使人身堕虚假美景,无尽痛苦。
绕是纪真女的兰花螳螂足以口吞毒物,对于漫天的花瓣绿叶也无能为力,纪真女痛叫不止,琉璃雪莲也不好受,痛得冷汗频频,心中怒火更甚,憋着一口气不喊不求饶。
正当此际,黑猫绕过房梁,攀上屋脊,悄无声息,与黑夜融为一体,直至月光下一道醒目的白光闪了眼,绿萼夫人才发现,急道:“妹妹!”
尖爪划破红蕊夫人的后背,鲜血顿时浮出锦衣,“啊!”红蕊夫人将要栽下屋顶,绿萼夫人迅速抱稳她,另一只手向黑猫甩出飞叶,黑猫轻健躲过,跃下屋顶。
琉璃雪莲见缝插针,风飞上屋顶,站在芳菲双妖面前,红蕊夫人痛晕过去,偎在绿萼夫人怀中。
“你要惩奸除恶?大善人,杀了我们,我们死了也做恶鬼,投胎再做恶人。”绿萼夫人将妹妹抱得更紧,却扬起了她的脖颈。
琉璃雪莲举剑向她,冷冷道:“一个白衣人带走了我的妹妹,你可知道?”
冷剑擦上肌肤,绿萼夫人松开了袖中机关,正眼看她,琉璃雪莲脸上星星点点的伤痕在月光下似乎要燃烧起来,急火也在她眼中摇曳。
“白衣人,恶魔窟内只有一人喜穿白衣,骨鹤”
琉璃雪莲追问:“他在哪?”
绿萼夫人倒吸一口气,继续道:“他轻功了得,最喜欢把人带到极高山崖,反复扔下,直到摔成一滩烂泥,你去找附近最高的山崖,应该就能找到他。”
琉璃雪莲当即抬脚离开,她走后,绿萼夫人抱起红蕊夫人叹道:“妹妹,这恶魔窟待着没意思,我带你走。”
甫出恶魔窟,却见一人,周身邪气横生,好整以暇负手立在门口,仰头似观月,琉璃雪莲恻然止住脚步。
那人始终纹丝不动,宛若一尊石像,半晌,“不是要杀我?为何不动?”
琉璃雪莲攥紧剑柄,声含寒锋:“本来是不想杀你的,现在不得不杀了。”
相七手中空无一物,抬手指向远处一侧山崖:“等明月落到那里的时候,你妹妹便会被骨鹤扔下山崖,看你是能救下她,还是和她一起死。”
琉璃雪莲目光逡巡,确实只有相七一人,三对一,看起来胜算很大,可相七安然立身,气质坦然。
她还未动,黑猫忍耐不了,率先上前,灵巧的身位,所经之处皆有一枚棋子,均是相七所掷,琉璃雪莲却连他掷棋的动作都未看出。
黑猫一直闪躲,根本无法近身,不得已退出七丈之外,地上已经留下了数十余枚棋子,牢牢钉在地上,相七半寸未移。
纪真女暗道:柳棋先,人未动,棋先行,他真的是柳棋先的话,必然.....
琉璃雪莲给黑猫递了个眼神,黑猫应下,二人不动声色前后同时攻上。
先前落下的棋子倏地悬起,细看,棋子之间细丝相连,泛着冷光,犹如巨网,将两人围困。
琉璃雪莲欲挑断细丝,无奈细丝坚韧无比,不容抗拒地切过来,必然将人切成上百块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