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中转站

韩肃的驱逐舰在第三天上午抵达旧航道北段中转站。

消息是傅灼从北港信号塔里捕捉到的。他带着数据板走进盛攸宁的棚屋时，她正蹲在炉火边把昨天剩下的粥热上。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把数据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来自旧航道北段中转站的短频信号记录，来源标记为“帝国驱逐舰·白垣号”。信号内容很短，只有一行确认码和一组坐标。

“他到了。”傅灼说。

盛攸宁把粥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在桌面上。她看了一眼数据板上的坐标，确认和中转站的位置一致，然后把数据板还给他。她没有说话，继续喝粥。

“你不去？”

“不去。”盛攸宁说，“中转站里的笔记本会被他取走。取走之后他会读，读完会顺着记录的方向往下查。他会查到旧船，查到坠星区的信号塔，查到信号塔里的空记录。然后他会停在那里。”

傅灼站在门口，没有追问。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信号塔的灯还亮着。”

“让它亮着。”

傅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巷口变远，很快消失。

盛攸宁把粥喝完，把碗放在桌面上。她走到门口掀开帘子。锈带的白昼光线均匀，废铁堆的轮廓清晰，远处旧管道的线横在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变。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钻出棚屋，沿着旧巷往南走。

她走到常穗的棚屋门口时停了一下。帘子掀着，常穗正蹲在炉火边往炉子里添煤，抬头看见她，没有开口。盛攸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韩肃到了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