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指挥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在众人的欢呼下,苗河清分批次吹灭了上面的二十五根蜡烛,留下一个巨大的蛋糕。
转眼就2215年了,何柳明在旁边看着苗河清惊喜的表情,想到时间果然不等人呐。
都说二十一天能够养成一个习惯,为什么我坚持了三年尝试把你忘记,你却仍然扎根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无法触及。
其实这只是下午会议前的一场中饭局,只不过正巧碰上苗河清生日,准备饭局的人就花了些小心思,提前知会好了所有人,偷偷准备了一场惊喜。
何柳明的礼物还攥在手心,是他自己雕刻的一枚银坠,整体外形是一枚微型投影仪。
不过大家好像大家都没有准备什么东西,自己现在掏出来显得很奇怪。何柳明指尖摩挲过银坠,最后还是把它放下来了。
这三年他都有准备生日礼物,但都毫无例外藏到了他的柜子里。
毕竟自己有意与他保持距离,突然送这种手工礼物总显得有点奇怪。
“许个愿吧。”有人说,苗河清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许愿。
他闭上眼等了三秒钟然后睁开,一圈人都盯着自己看。
“许的什么愿?”有个女博士笑嘻嘻地问。
另一个女博士做了个手势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
苗河清笑了笑:“没事,说出来也没关系。”
莫名其妙的,何柳明有点好奇,他从没知道过青年的愿望。
“希望我们能早日重归和平,希望地球文明越来越进步。”
一群人哄然道:“不愧是一区的副指挥,时时刻刻把家国命运与个人志向联系在一起……大家以后也要多多向苗同志学习啊!”
何柳明举了杯表示敬意,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流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望。
但饭桌上,谁会想听那些真正的个人愿望呢,大家又基本不是很熟。
他应付了接下来的饭局,脑海里准备着马上要开始的停战后的新一阶段战略规划演讲。
走出饭厅的时候,他的脑子还处于分裂状态。
一边想的是苗河清到底会有什么愿望,一边想的是下午的军事规划,简直左右脑打得不可开交。
“何柳明!”
他闻声回头看,发现苗河清扔了生日帽就匆匆往自己这的方向跑。
“你是不是有礼物要给我?”青年的眼睛很真诚,找出自己有点心虚的神情。
“是啊,一句口头礼物……”他想了一下,“祝苗河清以后节节高升、事业有成。”
“你怎么也和那些人一样……虚伪。”苗河清有点失望地看着何柳明的脸,“刚才吃饭的时候,你的手放在口袋里就没怎么拿出来过,而且最终还是扔回去了,没错吧?”
第一次见到这么光明正大讨礼物的,何柳明震惊了一下,然后变回那副日常脸:“你看错了。”
苗河清看到飘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这次大概率没希望听到真话了。
“还有事吗?”何柳明第一次被当面拆穿有点无地自容,只想快快进去冷静一下。
“你猜我刚才许了什么愿?”苗河清的嘴角上扬着,把刚才那件事抛之脑后。
“希望早日重归和平……”
话还没说完,苗河清就打断了他:“那都是说给那些外人听的,你应该知道吧?”
很罕见的,一向想法独特的何指挥点了点头:“猜不出来诶,好难。”
“我希望……”苗河清凑近他的耳边,轻快地开口,送出一阵暖流,“希望何柳明早日戒烟,希望他不要有事就抽烟,可以找个人讲讲,比方说……”
何柳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失控了。
“我。”
好久,他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何柳明,三年了。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还总是动不动就一个人抽烟。”青年吐字清晰,但何柳明脑子却越来越乱,“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当你的树洞。”
他的心再一次沦陷了,无法挽回,陷入漩涡。
“下午见,拜拜!”清新的体香拂过来,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梦,梦里的气味不会这么真实的。
但一向逻辑严密的何指挥忘记了一件事。
刚才苗河清说的是“那些外人”,而他不属于那些。
。
4月24日,正式来到约定期限到期的那一天,基地内所有人都紧盯着各种信号检测屏幕,不敢挪开眼。
苗河清前几天熬了夜,顺着推测出来的跨维度战役方向重新推演了一遍先前的一些“反物理”事件,发现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都说得通了。
他正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费尽力气对抗着逐渐蔓延开来的睡意,突然就眼睛一偏方向,和何柳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