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落地音中,计划临时有所改变,几个指挥官临时要去一趟法院,说是人已经抓到了。
“我倒是挺期待的,期待这位口才达人怎么考他和他律师的三寸不烂之舌狡辩过关。”何柳明受到阳光的刺激有点难受,从随身包里掏了副墨镜戴上。
。
“真是麻烦你们了,这次过来还要全程参与这件事,毕竟闹得还挺大的。”主席语气里满是歉意,两人倒是不在意,正好就当历练一下算了。
“没事,反正该告别的都差不多了。”何柳明回了个礼,迈步进了观众席,里面满满当当坐着从各个地方赶过来的军方的人。
被告席上,坐着个熟悉面孔。
“有点印象,是不是之前见过?”苗河清死活想不起来。
“黎阴,确实见过,就在那场审判上。”何柳明的脸沉了下去,很快就感觉到不太对劲的地方。
如果说,他这次没有坐错,也不可能坐错。那这次他是被告方之一,是不是就说明……上一次的审判中,其实他并不是公正的?!而是夹有私心?!
想到这他暗吸一口气。
正常来说,如果当场察觉到判决的不公,理应来说应该直接检举,不会拖到现在变成共犯一起接受审判。
所以整个司法系统很有可能已经被徐伟由内而外蛀空了!
“水好深呐。”何柳明一字一顿,指关节被自己捏得发白,“想过会贪,没想过这么深入……这就有点吓人了吧。”
军委里有几个人站在门口打电话,一脸焦急,当初就是他们一波人把这个硕鼠扶上去的,现在树倒猢狲散,急着跟上面撇清关系。
徐伟被押进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像是被累的。
“我确实没有藏匿任何金钱。”
在面对审问时,他语气平静,就好像那个私人金库从未存在过一般。
原来,在开庭前,紧急负责这个案子的小组就一路追到了徐伟在新加坡的私人豪宅,但里里外外翻了一圈,什么仪器都用过了,但最终还是对账上消失的巨额财富无从查找。
况且他本人还守口如瓶。
漫长的审判过后,还是没有个明确的结果,因为每笔账明面上都是合情合理的,只是越往下查越困难,很难不让人觉得可疑。
“你觉得,这次他还会被保下吗?”苗河清望着窗外飞过去的乌鸦,听语气对这种司法体系有点失望。
“应该吧,毕竟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他把这部分赃款给了自己,也查不出来,再往下搜查就要搜查令了,私闯府邸是极不尊重私人隐私的。”何柳明带着围巾手套,顺手也给苗河清套了个毛线帽,看上去挺可爱,“不过我希望能判下来,毕竟他已经把学术界拉赞助的风气带坏了。”
说话间,黎阴从里面会场走出来。
注意到目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大衣,随即抬起头,直直与何柳明对视。
“我今天是来陪他的,已经被革职了,放心。”他往这里走了几步,和两位指挥握了手。
“为什么?”何柳明温和地笑了笑,但眼神却不放过他脸上任何微表情。
“你们真的以为,徐老先生就坏事做尽?”
兴许是因为黎阴本来就是大法官,现在说话还是令人不禁起了几分肃意。
“不敢。”
“我义无反顾,宁可违背军法,也要让他能平安度过一生。”他吐字清晰,“因为他救助了我、我们,无数个看不到未来的孩子……你们知道么?”
苗河清抬眼看他,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法律太冰冷了,就和这个世界一样,我终于看懂了。所以,我决定拿上我的以后,去赌一次,让徐老感受一次人性的温度,就这么简单。”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再加上黎阴那种有点傲岸的说话方式,更加让线索模糊不清。
然后男人转身走了,风衣衣角蹭过苗河清指尖,有点麻。
救助?
这是洗白还是事实?
腕带震起来,是时候再次启程了,时间会给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