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难得没反驳他。
把红线团放回原位,盛淮道:“走吧。”
微生澜拽住他,“哎等等。”
盛淮扭头:“等什么?”
微生澜指了指那棵姻缘树,又指了指月老像,“我们来都来了,许个姻缘再走呗。”
盛淮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开嘲:“如果和神明唠几句愿望就能成真,那这世间早乱了套了。”
微生澜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向神明祈愿,心里头多多少少会安心点嘛。”
“我不需要神明给予我安心。”盛淮冷酷地抽出手臂,往门外走,“要许你许,我不许。”
微生澜握住他手臂,把他拽回来,双手合十道:“好师弟你就陪我许一个吧。”
盛淮:“……”
盛淮抿了抿唇,妥协了,“回去后给我买十份栗子糕。”
微生澜知道他这是答应的意思,眼眸灿亮,“没问题。”
他点燃两根香烛,跪在月老像前,把自己的名字生辰家门统统报给月老,无声念叨,希望我旁边的这个人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我的对象,若是您老人家实现了我的愿望,我未来一定来给您送喜糖。
盛淮紧随微生澜跪下,敷衍地在心里许愿。
希望未来能找到一个和我实力相当的道侣。
向月老祈完愿,二人先后起身,来到姻缘树前,姻缘树上系着很多红线,和月老像手里暗红色的红线不同,这些红线鲜艳而有光泽。
微生澜从桌上拿了两条红绳,递给盛淮一条和他一起将红绳系在树枝上,而后撕掉禁锢符,和他离开月老庙。
又在街上转了会儿,二人回到陈府。
城内无粮,所以他们只能吃自己从外面带的食物,好在他们带的食物足够多,能够让他们吃上半个月。
吃完午饭,盛淮刚要午休,就听到隔壁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鬼啊!”
盛淮和微生澜对视一眼,拉门而出,正正好撞见徐锦辰衣衫不整地从寝卧里跑出来,脸色苍白地扑向挡路的徐泊。
徐泊扯开他,语气不耐:“大白天哪来的鬼?”
徐锦辰指向屋内,颤声道:“鬼就在里面,不信你去看。”
徐泊点了簇火苗入屋,在屋里转了一圈,别说鬼了,连只鬼影都没瞧见,朝徐锦辰道:“里面没鬼。”
徐锦辰道: “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看见了。”
徐泊道:“你方才眼睛出问题了也不说定。”
徐锦辰怼道:“你眼睛才出问题了!”
徐泊不欲与他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争辩,敷衍开口:“行行行,我眼睛出问题了。”
目光触及徐锦辰袒露的半边肩膀,徐泊啧了声:“把衣服穿好,你一个嫡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的,像什么样。”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徐锦辰拢好衣服,再次怼道,“还不是因为刚才屋里头突然冒出只鬼吓唬我。”
徐泊道:“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怕鬼的,说出去丢不丢人?”
“反正丢的不是你的人。”
徐锦辰冷哼一声,攥住徐泊手臂,“我今晚要换房间住,你陪我去收拾东西。”
徐泊挣开他的手,“不去。”
徐锦辰威胁他,“你敢不去,我回去后就跟爹说你欺负我。”
“……”
徐泊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拎着他后衣领进了房间,还不忘顺手关上门。
中途徐锦辰不是没有反抗,但都被他遏制住了。
盛淮见二人没了影,一只脚尚未往后撤,就被微生澜拉起了手。
盛淮:?
盛淮投之以疑惑目光。
微生澜雀跃道:“师弟,我们去听墙角吧。”
盛淮:“……”
盛淮深吸口气,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拖着他回了屋子,然后用力关上了门。
微生澜听墙角之心浓烈,不死心地身躯前倾,试图够到通向自由的门。
盛淮嘴角疯狂抽搐,见怎么也拉不回来微生澜,咬咬牙,亲上他的嘴。
微生澜一秒老实。
在盛淮即将松开他的嘴时,微生澜反客为主,和他来了个深吻。
盛淮瞳孔骤缩,抬起手想要反抗,被微生澜握住手,十指相扣。
一吻结束,牵连出细细的银/丝,盛淮脸庞通红,既是气的,也是羞的,狠狠剜微生澜一眼,“谁允许你进我嘴里了?”
微生澜无辜眨眼,“我以为师弟你主动献吻,是希望我狠狠亲你呢。”
盛淮:“…………”
盛淮手背青筋直跳,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对着微生澜一顿脏话输出。
微生澜等他骂累了,递给他一杯加了昏睡粉的茶,目睹他喝干净,“师弟你骂了这么久,肯定累了,赶紧上床休息。”
盛淮本想说自己不累,但眼皮不受控地变得沉重,他含糊地嗯了声,倒进微生澜怀里,昏睡过去。
微生澜连喊了三声师弟都没得到回应,放心地抱起盛淮,帮他脱掉鞋袜,把他放到床里侧,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眼眶泛起酸意,微生澜抱住盛淮,陪他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