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徐泊拎着徐锦辰行至床边,徐泊放下徐锦辰,徐锦辰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收拾自己的东西。
虽然只在这里居住了一天不到,但屋里满是他的物品,花费老长工夫收拾完,徐锦辰不顾形象地跌坐在地,徐泊嘲讽道:“弱鸡。”
徐锦辰即使再累也要回击,“比你这个小白脸好。”
因常年不见阳光导致皮肤苍白的徐泊冷笑一声,掐住徐锦辰的脖子,“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觉得我把你掐死怎么样。”
徐锦辰道:“你敢掐死我,爹他不会放过你的。”
徐泊嗓音轻柔,却令徐锦辰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放心,他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徐锦辰脑海中警报乍响,嘴唇启合,一句“你什么意思”未从嘴里吐出,徐泊猛然加重力度。
不过须臾,徐锦辰脸颊就因窒息而变得涨红,疯狂拍打着徐泊的手臂,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放……放开我……”
徐泊道:“你求我,我就放开你,如何?”
徐锦辰艰难道:“你,你休想!”
徐泊故作叹息,“那我只能掐死你了。”
话落,他再次加重力道。
徐锦辰眼珠翻白,气息减弱,眼里流出生理性泪水,可怜兮兮地挂在睫毛上。
徐泊看着这一幕,没来由地不太舒服,啧了声,松开徐锦辰。
宛如濒死的鱼得到解救,徐锦辰立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缓过来,红着眼瞪徐泊,“我出去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徐泊道:“拭目以待。”
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徐锦辰憋屈的不行,扶着床站起来,自以为很凶地看了徐泊一眼,抱着自己的包袱脚步匆匆地跑了出去。
可能是跑得太急的缘故,不小心掉了块红鲤鱼玉雕出来。
玉雕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到。
徐泊拾起红鲤鱼玉雕,还没出声喊住徐锦辰了,徐锦辰就跑没影了,嘀咕了声跑得真快,走向门口,经过烛台时,变故陡生。
缥缈红雾自红蜡烛中飘出,仿若远至天边,又仿佛近在耳边的熟悉声音响起。
“徐泊。”
徐泊愣了下,蓦地侧眸看向烛台。
大片大片的血泼洒瞳孔,在这片血色中,脖颈被银色长剑贯穿的少年歪着头,脸色煞白地望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活力,只余下死寂,“记得带我回去,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徐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嘴已经先行输出,“谁杀的你。”
徐锦辰好像听不到他说的话,没有回应他,直挺挺地向下倒去。
徐泊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接住他,却接了个空,他皱着眉,往前伸了伸手,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徐泊猛地回神,用力咬破嘴唇。
尝到铁锈味的同时,也看清楚了自己面前到底是什么。
是正在燃烧的鲜红如血的蜡烛。
徐泊眉头紧锁,捏了个水诀意图熄灭火焰,但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这些火宛如不灭火源,不论他浇多少水,也不会熄灭。
徐泊握住蜡烛,尝试将其搬走,也失败了。
他不爽地啧了声,离开房间,找到徐锦辰所在的客房,推门而入。
徐锦辰彼时正在换衣服,听到开门声,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来人是徐泊,语气不好,“你不会敲门吗?”
徐泊倚靠在门框上,道:“我怎么知道你在换衣服。”
徐锦辰道:“就算你不知道我在换衣服,也该先敲门再进来,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徐泊道:“不好意思,我没礼貌。”
徐锦辰:“……”
徐锦辰扭过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徐泊走到他旁边,把那块红鲤鱼玉雕抛给他,“你刚才掉的东西。”
徐锦辰接住玉雕,别扭地道了声谢。
徐泊道:“光口头道谢有什么意思,你不如给我点实际谢礼。”
徐锦辰被他这番话惊到,“你要不要脸。”
徐泊道:“我要是真不要脸,就不会过来还你玉雕了。”
徐锦辰细细一想,竟觉得有道理,不太情愿地扔给他一块极品灵玉。
徐泊接过灵玉,转身就走。
即将越过门槛时,徐泊难得好心道:“提醒你一句,小心点你的脖子。”
徐锦辰以为他这话是在威慑自己,冷哼一声,“不用你说。”
徐泊见他听进去了,彻底离开房间。
徐锦辰确保他走远,脱掉身上仅存的内衫,换了身新衣服,上床午休。
—
是夜,盛淮仗着微生澜对他没有防备心,迷晕了他,然后孤身一人去找陈骇。
行至半路,盛淮撞上徐锦辰,彼此相顾无言片刻,盛淮开口:“你也是去找陈骇的?”
徐锦辰点头,环顾一圈四周,悄声道:“我觉得他肯定知道我房间里的鬼是怎么回事。”
盛淮:“……”
盛淮:“哦。”
徐锦辰没听出他的无语,凑近他,“既然你也是去找他的,不妨我们结个伴。”
盛淮思索少顷,答应他,“可以。”
二人结伴去找陈骇,抵达陈骇所在的房屋门口,盛淮抬手扣响门。
没过一会儿,陈骇拉开了门,不过才一日未见,他脸上的愁绪就由稀薄雾气变成深沉雾海,浓重的几乎化不开。
见到二人,他并未有过多愣怔,反应平淡,“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盛淮道:“能进去说么,在外面不太方便。”
陈骇道:“可以。”
他侧了下身,让盛淮和徐锦辰进来。
甫一关好门,盛淮就把自己上午的那些猜测说了出来。
徐锦辰全程两眼懵逼。
陈骇全程都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些了。
盛淮若有所思:“命运树告诉你们这些了?”
陈骇道:“嗯。”
盛淮追问:“什么时候。”
陈骇道:“大概四个月前,我和城里其他人第三次复生的时候。”停顿刹那,他继续道,“命运树不仅告诉了我们它跟上官若交易的事,还给每户人家都发了两种蜡烛,一种是红蜡烛,点燃会出现幻觉,燃够四天,会吸引附近所有鬼怪,另一种是白蜡烛,点燃可以消除幻觉,驱赶鬼怪。”
盛淮脸上闪过诧异,转瞬间又有了新的问题,“这些蜡烛是用什么做的。”
陈骇如实相告:“死人的血和命运树所结出的血花的汁液。”
盛淮沉默了。
徐锦辰惊恐了。
“也就是说我每天都和死人血住在一起?!”
陈骇肯定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