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锦辰整个人都不好了。
盛淮和他相比,淡定的不像话,但他显像是陷入了某种挣扎中,垂眸良久,才再次出声:“之前的两波试验者,试验内容是不是杀你们。”
陈骇眼神复杂,“准确来说,是杀我们杀够一定数量。”
“第二波试验者进来的时候,我找了个人跟踪,跟踪的第二天下午,看到了外面的人给他发布的任务,杀够十六万人。”
盛淮心神一震,手指攥紧,指骨用力到泛白。
他想过那些家主残忍冷血,但没想到他们冷血到了这种地步。
徐锦辰本来脸色就白,闻言,脸色煞白如血,“杀够近二十万人才能通过试炼?开玩笑的吧?”
无人回应他。
气氛压抑而沉寂。
徐锦辰受不了这种氛围,嚷嚷道:“现在是我们进来红线城的第二天晚上,但家主们并没有告知我们试炼内容是什么,说不定这回我们的试炼内容改了呢。”
盛淮瞥他一眼,“就算改,也只是小改。”
徐锦辰想出言反驳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抱住自己的头嘟囔,“我杀不了十六万人的,我要退出试炼。”
盛淮冷酷地宣告事实,“在试炼结束之前,退出不了。”
徐锦辰不可置信地拿起腰间挂着的那块令牌捣鼓,捣鼓老半天,令牌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泄气的趴到桌上,容量不多的脑子想起第一波试验的结果,九人去,二人归,问道:“你们和第一波试验者发生了什么啊。”
陈骇原本神色还是镇定的,此话一出,表情变幻莫定,最终定格在悲叹上,他十指交叠,简单了说了下当时发生的事。
徐锦辰听完,陷入久久的沉默。
盛淮也是久不能言。
死寂在屋内蔓延,夜风裹挟着粼粼月光吹过面庞,平添孤寂凉意。
倏然间,盛淮起身:“明天我把其他试验者召集在一起谈谈。”
徐锦辰脑袋还没转过弯,“谈什么?”
盛淮用一种关怀智障的眼神看他一眼,道:“你明天就知道了。”
徐锦辰:“哦。”
陈骇比徐锦辰聪明,盛淮一说出口,他就知道盛淮想跟其他人谈什么了,毫无波澜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光亮,“祝你成功。”
盛淮应了声,和徐锦辰离开房间,到达客房,各回各屋。
毫不夸张的说,盛淮前脚刚踏进屋,微生澜的声音后脚就传来了。
“终于回来了啊,师弟。”
盛淮身体一僵,他状作镇定地关好门,看向抱着臂半倚在床头的微生澜,“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微生澜眉梢上挑,“师弟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盛淮实在是想知道真相,便听他的话,过去了。
橘色衣袖和床上的红色衣袂于半空轻轻碰了下,微生澜握住盛淮的腰,往前一推,盛淮扑进他怀里。
盛淮扶住微生澜的肩膀想要直起身,被微生澜按着腰触着耳朵道:“师弟,你为什么会觉得凭我对你的了解,会对你的小动作毫不知情呢。”
盛淮动作稍顿。
半晌,他扬起脸,“你既然察觉了我的小动作,为何还要装睡。”
微生澜理所当然道:“因为你想让我睡着啊。”
盛淮耳垂莫名发烫,他将其归结为微生澜身上太暖了,稍微远离他一点,生硬地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困了,抓紧睡吧。”
微生澜摸摸他通红的耳垂,含笑说好。
—
次日,晨光熹微。
熟悉的打斗声自门外响起。
盛淮皱着眉往微生澜怀里靠了靠,摸索着触碰到他的脸,掐了下,道:“贴符。”
微生澜睁开眼,从储物戒里掏出隔音符,甩到墙壁上,抱紧盛淮,“接着睡吧。”
盛淮于是重新进入了梦乡。
微生澜在他额头亲了下作为自己被吵醒的补偿,也继续睡了。
巳时初,二人准时起床洗漱穿衣。
微生澜随手扎了个马尾,魔爪伸向盛淮尚未成型的马尾。
盛淮凉飕飕道:“你要是敢给我弄那些奇奇怪怪的发型,我就揍飞你。”
微生澜拍拍胸脯保证,“师弟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弄奇怪发型。”
盛淮信他就有鬼了。
拿昨天那条发带绑缚住他的双手手腕,盛淮转身对着铜镜扎了个满意的高马尾,解开发带。
微生澜双手重获自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揉手腕,而是举着泛红的手腕控诉,“师弟你看我皮肤都红了。”
盛淮:“……所以呢,要我给你抹点药吗?”
微生澜道:“不用抹药,师弟你给我吹吹就好了。”
盛淮呵呵冷笑两声,抬手拍向他腕部。
微生澜赶在巴掌到来之前,按了下手腕内侧,而后哎呀一声,“好疼~”
盛淮:“…………”
盛淮现在不太想承认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兄,收起停在半空的手,脚步匆匆地远离他。
经过窗棂时,微生澜的夹子音清晰地传至耳畔:“师弟你为何不理我,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需要静静。”
盛淮语速极快地说完这话,摔门而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微生澜轻笑一声,悠哉闲哉地追向他。
追到盛淮,微生澜自他身后搂住他,盛淮没用什么力肘击了他一下,“你走开,我要静静。”
微生澜道:“我有更快的方法让你静下来,你想不想试试。”
盛淮此人,好奇心不可谓不重,听到这话,登时追问:“什么方法。”
微生澜老谜语人了,“你试了不就知道了。”
盛淮心想也是,“来吧。”
微生澜眸底划过狡黠笑意,“师弟你先闭上眼。”
盛淮一边嘀咕闭眼干嘛,一边阖眸。
微生澜道:“张嘴。”
盛淮张开嘴。
微生澜自冰盒里掏出葡萄果液凝结成的冰块,塞进盛淮嘴里。
盛淮被冰得吐出一点舌尖,又很快收了回去,睁开眼,把冰块抵到左侧腮帮子,含糊不清道:“谁跟你说吃冰块能静下心的。”
微生澜笑眯眯道:“我自己。”
盛淮翻白眼。
花了点时间把冰块咽下去,盛淮口腔连带着腮帮子有点冷,不等他喝些热水暖暖,微生澜捧着他的脸,用嘴帮他暖热了口腔。
盛淮揩掉眼尾泪珠,“走,跟我去把其他人召集到陈家。”
微生澜得了便宜,对他言听计从,“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