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月老庙,徐泊啪的在墙壁贴了张禁锢符,揭掉隐匿符,放下扛在肩头的徐锦辰。
徐锦辰一被放下来,就挥拳砸向他。
徐泊抓住他手臂,警告他,“安生点。”
徐锦辰嗓门贼大喊道:“我就不安生!你能拿我怎么样?!”
徐泊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拿绳子绑缚住他双手手腕。
徐锦辰用巧计挣脱开绳子,拔腿就往外面跑,将要跑出月老庙时,徐泊提溜住他后衣领。
徐锦辰狠狠瞪他,“你放开我,你个混蛋!”
徐泊:“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给我安分点待在这里。”
徐锦辰怕死,但他更怕被家里人抛弃,所以,他凶巴巴道:“死就死了。”
“……”
徐泊压制着揍他的冲动,道:“忘了我不久前跟你说过的话了?你拼不过那四个元婴期。”
徐锦辰道:“我没忘,但是,我想试试,万一呢,万一我比他们提前杀够十六万人呢。”
徐泊嘲讽道:“为了那万分之一不到的可能,你要把自己的命交代出去?徐锦辰,我是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蠢。”
徐锦辰不开心道:“我才不傻,也不蠢。”
“我只是想抓住那个可能。”
徐泊和他对峙稍许,揭掉禁锢符,松开他,“既然你这么想去送死,那我成全你。”
徐锦辰不确定他之后会不会反悔,所以听到这话,步履如飞地跑远了。
徐泊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烦闷地抓了把头发,掐着隐匿符跟上他。
外头现在已经变成了血海,各种杂乱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吵得人心不安。
数以万计的居民将恨意倾注到杀他们的试验者身上,疯狂地挥舞着武器,只为了能够杀掉他们。
试验者的血和城里人的血混合着泼洒到地面,恍若在为一场不完美的实验做出牺牲。
而做实验的那些人,只在乎结果,根本不在乎过程。
也不在乎这个实验需要负担的人命。
残阳如血,尸横遍野。
原本有着七十多万人的城池,如今只剩下七万不到,而原本精神状态不错的试验者,攻击速度也慢了下来。
最先展开杀戮的宋尽寒和时惜麟二人攒够了人头,结束进攻。
只差九百条人命就能攒够人头的微生澜咬着牙连发三道剑气,千人死亡。
他往嘴里灌了一整瓶回灵丹,还有一大瓶极品灵液,靠着树歇了会儿,看向盛淮。
盛家剑法主打一个狠字,盛淮穿梭在人群中,下手狠绝,可他的目光却是空洞。
微生澜垂下眼帘,不知想了些什么,抬脚走向盛淮。
碰到挡他路的人,就打飞出去。
他和盛淮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差一步就能触碰到盛淮时,一把杀猪刀袭向他后背。
对危险的感知让微生澜下意识抱着盛淮闪身避开这道攻击,而后反杀那个人。
退至远处,微生澜拿起盛淮佩戴在腰间的令牌瞅了眼,发现数字超过十六万了,搂着盛淮飞至空中,道:“可以不用杀人了。”
盛淮收起既望剑。
微生澜吹响红箫,解开对他的操控。
盛淮一个眨眼,眸光恢复清明,清澈眼眸里倒映出微生澜的侧颜,刚吐出一个你字,就晕了过去。
微生澜移开放在盛淮后颈的手,一张昏睡符显现出来。
他抱着盛淮入城,经过十安街时,听到一声嘶吼,“徐锦辰!躲开!!”
紧接着,是“噗呲”一声,剑尖没入血肉的声音。
微生澜垂落眼眸,借助神识看到徐锦辰被闪着寒芒的剑刺穿喉咙,而握着那把剑的,是个身着白衣的女子。
徐泊明明和徐锦辰关系差,性情不和,时常争吵,但目睹他死在自己面前,整个人都在失控的边缘挣扎。
他趔趄着跑向徐锦辰,想要跑至徐锦辰面前,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被他的呼喊止住了脚步。
“徐泊。”
徐泊猛地一震,和徐锦辰四目相对。
徐锦辰歪着头,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和活力,只余死寂在里面停留,“记得带我回去,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徐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