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
杰森反应过来了:“……FxxK!”
他把自己从头摸到脚,顺利在腰带扣的内侧和牛仔裤后兜的装饰性金属钉上分别摸出两枚带有监听功能的追踪器。
皮质小圆片形状的追踪器——提姆的。
深灰色金属豆状的追踪器——布鲁斯的。
黑得像中餐厅一年没刷的铁锅锅底的脸——杰森的。
他捏着那两枚追踪器,凸起的青筋从额角到手背,胸膛快速起伏着:“FxxkYou提摩西·德雷克!FxxkYou布鲁斯·韦恩!”
阿谢尔乖乖坐着,听杰森用一连串不带重样的脏话骂提姆和布鲁斯,好半晌,直到杰森的声音小下来,才默默举起手:“先……说正事?”
“……”杰森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把那两枚追踪器“啪”地拍在吧台上,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说·。”
“德里克中毒了,没有具体的毒药显示,但我觉得应该是ID-7。”阿谢尔非常识时务,语速飞快,语言清晰地开口,“克拉克前些天给我的早期‘ID-7病毒杀人案’调查资料中有写到尼威尔·里德的具体情况,但没有写明他所在的实验室归属,这点不太正常。”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杰森双手抱臂,冷笑:“所以呢?你觉得这个ID-7会像稻草人的毒气一样成为哥谭特色?”
“……不是。”阿谢尔抿着嘴摇头,“ID-7不会那么容易传播。”
从得知ID-7病毒杀人案的第一天起,阿谢尔就对这个案子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这个病毒不对劲。他会一直关注案件的进展,搜查案件相关的信息也是因为这份奇怪的直觉。
而现在,又多了一项不得不查的理由——德里克感染了病毒。
“德里已经中毒了,但他的表现看起来没有问题。”阿谢尔回忆着尼威尔·里德在病毒发作后的症状,与德里克今天早晨的状态对比,“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莫名的暴躁,眼睛的颜色也毫无变化。”
“变体?潜伏期?就算发病也只有一个小时左右,不算大问题吧。”杰森歪歪头,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翻了个白眼,直接递给阿谢尔。
“尼威尔·里德感染的ID-7只能通过空气直接传播,不存在二次传播的渠道。”是提姆,他显然比布鲁斯更清闲点——也可能是恰好下课看了眼监视器,“HHS和FDA已经将ID-7列入公共场合病毒检测的范围内,截至目前,除了里德以外,没有出现第二例感染。”
圣地亚哥那间染血的实验室已经完全封存,虽然ID-7的样本依然存在,实验室也并不是全然关停,但ID-7的失活速度和传播速度一样快,在空气中暴露超过20分钟就会彻底变成普通的微尘——提姆加重音调:“我的意思是——尼威尔·里德入狱后,没有任何地方再次检测到ID-7。”
“也就是说。”杰森眯起眼睛,“是有人故意让德里克·桑德斯感染的?”
完全意料之中——阿谢尔抿住嘴,大脑转得飞快:“有人拿到了ID-7的病毒原液,扔在了只有德里克一个人的空间里……”
“比如他居住的酒店。”提姆推测,“只要在20分钟内关闭房间的空气循环系统,就可以确保ID-7只会感染德里克·桑德斯一人。”
于是问题又重新回到一个永恒的词上——阿谢尔眉头紧锁:“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折地让德里克感染ID-7?
叮铃叮铃。
有顾客推开玻璃门进来,风铃声打断了阿谢尔的思考,也打断了提姆的通话,阿谢尔将“嘟嘟”着挂断的手机递还给杰森,扬起笑脸。
“欢迎光临星星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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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杰森离开后,趁着没有顾客的间隙,阿谢尔与兰波提及了德里克身上的中毒状态。
“同态复仇。”兰波漫不经心地给出结论,“或者同态复仇与实验。”
阿谢尔有点没听明白:“什么?”
“尼威尔·里德是否应当以命偿命——对大众来说或许有争议,但对一个人来说没有。”兰波敲敲吧台,“他的上司保罗·韦斯特菲尔德的妻子,同样是生物博士的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
“德里让尼威尔·里德无罪释放了。”阿谢尔恍然大悟,“她能拿到ID-7的病毒原液,也有能力对ID-7做进一步的改动。”
但这样好像有点逻辑问题——海洋系法律在审判上会参考前案,“ID-7病毒杀人案”目前已经被定性为病毒控制意志,失控期间所犯罪行均视为无主观意识的行为,就算德里克真的也因ID-7发作而失手杀人,最终同样会被无罪释放,米歇尔这样做毫无用处。
“是的。”兰波托着下巴,“所以德里克身上的ID-7并不会第一时间发作。”
“她要让德里成为病原体?”阿谢尔这下是真的明白了,他猛地站起身,“那岂不是整个TSC都——”
门外忽然传来鸣笛声,阿谢尔朝外望去,一连串标着“SWAT”的车辆飞驰而过。
“——都会变成罪恶的发泄场。”兰波垂着眸,说完阿谢尔未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