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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6章 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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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工藤新一凭借侦探的锐利目光和强大推理能力确认了结论,百利甜就会立刻切换到“执行模式”,但工藤新一总是跟上去,出于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侦探对未知事物的病态好奇。

主控室内的人们,目睹了接下来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操作。

她可能伪装成不小心撞到对方的冒失女孩,在贴近的瞬间,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对方颈侧动脉,目标便悄无声息地软倒,化作数据流消散,快得像一个被风吹熄的烛焰;她可能利用狭窄巷道的地形,引诱目标进入死角,然后用一根随手捡起的锈蚀铁棍,以巧劲击碎虚拟的颈椎,那声脆响在雾中几乎被完全吞没;她甚至利用过街头的马车制造混乱,在人群惊慌失措时,如鬼魅般贴近目标,用一枚磨尖的硬币划开“致命”的伤口,然后在马车扬起的灰尘中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更让工藤新一脊背发凉的是,她有时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她会提前几分钟到达目标即将经过的地点,把一块松动的砖石推到恰到好处的位置,或者在某个摇摇欲坠的招牌下多站那么一会儿,然后在目标经过时“恰好”转身离开。几秒后,目标便会被坠落的招牌、倾倒的货架、甚至是一根突然断裂的绳索准确命中,化作数据碎片。每一次都像是纯属偶然,每一次都精确得让人毛骨悚然。工藤新一甚至看到她在目标必经之路上洒了一小把弹珠,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三十秒后,目标在追逐一个卖花女时踩上弹珠,后脑勺磕在台阶的尖角上,整个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散成光点。

手段层出不穷,效率高得吓人,但共同点是:快、准、隐蔽,且尽可能减少目标的“痛苦”和周围环境的骚动。那些死法五花八门,却总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合理性”,仿佛死神本人正跟在他们身后,随意地从袖子里抛出各种不幸。

工藤新一眼睁睁看着对方给他表演了一出人类死因大赏,几乎要以为此刻套在铃木园子壳子里的某人参演过《死神来了》。她最好真的是。他站在十步之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外套的下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铃木园子”从一堆正在有数据流光散出的建筑材料旁走过,在工藤新一面前停步,偏了一下头,温和地解释:“人类的生命本来就很脆弱,稍微行差踏错就会落入死亡也是常事。我刚好比较擅长这个。”说着又多看了看工藤新一的脸色,目光在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发白的指节上停了一瞬,“工藤君很难受吗?不然就不要再跟着看了。”

她的语气很轻,像在关心一个在博物馆里看到了太逼真标本的孩子。

工藤新一现在是真的有点难受。倒不只是这一出人类死因大赏让他难免怀疑对方的现实身份,光是铃木园子正在轻言细语地安慰他这件事就够难受了。不比恢复了原貌的泽田弘树,这位可是至今还顶着铃木园子的脸和声音。虽然因为发音习惯的改变,声线已经和铃木园子本人不怎么相似了,但是,工藤新一有一瞬间真的很想劝对方要不然别ooc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我没事。”

提前被劝退、没有见证人类死因大赏的毛利兰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新一和“园子”讨论的话题越来越奇怪了。她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选择相信新一的判断,安静地站在一旁。而主控室里的风见裕也,则更加坚定了“此‘铃木园子’必是穷凶极恶之徒”的判断,并开始疯狂脑补其在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档案编号。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游戏结束后要调阅多少份卷宗来比对。

在四人高效得近乎诡异的配合下,泽田弘树标注出的异常点被逐一清除。虚拟伦敦的数据流似乎逐渐恢复了稳定,连天空的阴霾都仿佛淡去了些许,有几处甚至露出了背后灰蓝色的、像被水洗过的天光。雾也开始散了,像一块被慢慢掀开的、过于厚重的灰布。

当最后一个目标在泰晤士河畔的货栈区被百利甜用一根缆绳以某种复杂的绞索技巧“送走”后,泽田弘树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属于人类的、如释重负的疲惫:“异常数据流已全部清除,系统稳定性正在恢复。我们可以准备离开了。”

危机解除,气氛轻松了不少。工藤新一看着恢复平静的数据流,长长舒了口气,忍不住感叹道:“说起来,比起莫里亚蒂教授培养的那个开膛手杰克,感觉你好像更……”

百利甜立刻打断,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嫌弃和“别提了”的表情:“打住!别拿我跟那种东西比。这种事情,感觉比赢了还是比输了,都有什么地方微妙的很不爽。”赢了好像给组织长脸了,输了又显得自己专业不行,怎么想都膈应。她说完还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太令人愉快的气味。

毛利兰一直好奇地看着百利甜,此刻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那个……‘园子’,可以让我们看看你真正的样子吗?”

泽田弘树也看向百利甜,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他看起来并不打算替她做这个决定。

百利甜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抗拒:“不了不了,绝对不行。就算没几个人认识,但我也是要脸的好吗?让人知道我用这种形象干这种活儿……太丢份了。这种黑历史造型最好永远埋藏在数据的尘埃里。”她说得煞有介事,还配合地双手交叉比了个“拒绝”的手势。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带着点莫名的坚持和对自己“业内声誉”的奇怪执着,让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都有些哭笑不得。

泽田弘树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强求,只是开始操作离开程序的准备。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串淡蓝色的光符,那些光符在他指尖次第亮起又熄灭,像在写一封只有系统才能读懂的信。

而游戏外的降谷零,听着百利甜那熟悉的、带着点任性又理直气壮的拒绝语气,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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