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的是你乱接,不是商业片。”伊莱恩说得理直气壮,“这片子成了,你多一个‘玩得开’的标签;砸了,二百五十万,拍完好聚好散。对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正片出来之前,不许告诉任何人你练魔术练到满手胶布。”伊莱恩说,“我要让全世界以为你天生就会。”
挂了电话,格蕾丝在手账本的《空地》最新一页写下:
“种子目录·第一年第一行:一个魔术师。”
写完她去工作间找邦妮。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红光里,邦妮抬起头:“看你这表情,接到好玩的了?”
“新奥尔良,魔术师的角色。开机在你寒假回学校之前,”格蕾丝靠在门框上,“想不想来看我怎么从食人鱼口中逃生?”
邦妮的眼睛在红光里亮起来:“去!”
“机酒我出,来回都算我的。”格蕾丝大手一挥。
“那我把相机带上。”邦妮已经开始收拾,“开学第二周正好是‘手的专题’,魔术师的手,现成的作业素材。再给我留几天,开学前我还能蹭几顿饭。”
“带吧,洗出来我先挑。”
“算你识货。”邦妮头也不抬。
“行。”格蕾丝退到门口,“这几天我泡在训练场,你自便。”
一周后,新奥尔良。训练营报到第一天,导演莱特里尔把四个主演拢到一起,名字挨个报了一圈。杰西的话最多,从天气聊到英国菜;伍迪听着听着就笑了;戴夫站在最后面,冲格蕾丝点了点头。
剧组请的技术顾问给每人发了一副牌。
“先学洗牌。”他师说,“别急着耍花样,洗匀了再说。”
杰西练了十分钟就坐不住了,凑过来跟格蕾丝比谁把牌散得好看。
“我练过三天。”他说。
“我只练了一下午。”格蕾丝说。
“那算我欺负你。”他把牌一合,“等你追上我再说。”
伍迪是四个人里练得最省的,坐在旁边看他们练了一下午,收工前拿起牌洗了一遍,干净利索。
“以前玩过?”格蕾丝问。
“拍戏玩剩下的。”伍迪把牌丢回桌上,“你们慢慢练,我去眯一会儿。”
格蕾丝练了一下午。戴夫路过,拿起她的牌随手一翻,牌在指间哗啦散开,又收拢成整齐的一叠。“我自己网上学的,回头教你。”他说。
练到手指磨出两个红点,她缠上胶布,接着练。
顾问看她手指磨破了皮,提醒她明天还有明天的练法。
“皮糙了就不硌了。”格蕾丝头也不抬。
晚饭前,她把人生第一个纸牌手法做顺了,牌在指间翻出弧度,落回掌心。
格蕾丝举着那副牌,笑出了声。
“及格了?”她问技术顾问。
“及格了。”他说,“牌是基础,练到这儿够了。明天开始,你学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