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柳文庥冷笑一声:“只要我成功了,这天底下又有谁能治我的罪?”
喘息之间,解决了外头皇帝仪仗的将士已经像包饺子一样包围了整个右相府,在柳文庥出来之前,哪怕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不管是大敞四开??的门扉,还是明亮轩敞的窗棂,都伫立着一道道沉默肃立的铁血身影。
明明是晴好和顾平章的婚礼现场,来了两拨人马后,瞬间改头换面成政变现场。
柳文庥说是说让晴好夫妇不用管他们,继续办婚礼,但与宴宾客噤若寒蝉无心观礼,拜堂的两位主人公也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晴好拉着顾平章把C位让了出来,站在一旁的最佳观景位看戏。
“夫君你要不要跟着掺和一下?不然他们会不会排挤你?”皇上和柳文庥的君臣对峙戏码,晴好看得津津有味,间隙想起了自家夫君的身份,顺口问了一句。
虽然不懂政治,但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晴好从柳文康那边搜罗来的一堆话本子不是白看的。
“不需要。”顾平章摇了摇头,“二十年宦海浮沉,我的门生故旧可以说是遍布朝野,只要我还在朝堂上一天,不管最后鹿死谁手,都不会轻易动我。”
“而且……现在的形势可以说是一面倒都不为过,柳文庥已然胜券在握,我突兀参与进去只会平生波折,反倒不美。”
“诶?可是我看话本子上的大臣个个都想要从龙之功啊?”晴好愕然表示,你怎么能不按剧本来。
顾平章哑然失笑:“呵呵,夫人还是少看些话本子的好,到了我这个位置,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什么都不做才是上上之选。”
“说的也是,稳定最重要。”晴好恍然大悟,在知道不会影响自家后,她嘴里的瓜吃得更香了,一双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战况。
顾平章没在意她的一心二用,跟着袖手旁观柳文庥逼宫:“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柳文庥会选择自己谋朝篡位,早先见他私下与太子接触,还以为他只满足于当一个摄政王呢。”
“是我小觑他的野心了。”顾平章叹道,最近忙着筹办婚礼,确实忽略了许多细节。
晴好却觉得这很正常:“为了修成正果,柳文庥千年来不断地轮回转生积攒功德,能支撑着他走到今天,他的野心注定不会小到哪去。”
“如今得道希望愈发渺茫,柳文庥搏一把王朝气运加身,就算功败垂成,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说到这个,晴好不由佩服起柳文庥的恒心与努力,也不喊他臭道士了。
永不言弃的人,值得她尊敬。
顾平章同意晴好的观点。
“话说回来,你们人类不是讲究‘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换个皇帝怎么还专挑大臣结婚的日子?这也太不道德了吧。”晴好想到什么说什么,边看边吐槽,嘴巴一刻不闲着。
“……可能是为了省些功夫,方便一网打尽吧。”说实话,顾平章也觉得柳文庥今天这事办得忒不地道,但设身处地考虑,换作他是柳文庥,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右相大婚,满朝文武百官但凡有头有脸的都过来参加婚宴了,甚至连最关键的皇上本人也来露脸了,天时地利人和,不干他一票都对不起上天安排的大好良机。
晴好想了一下,觉得也是。
不过:“希望他们速战速决,不要把喜堂搞得乱七八糟,剩下的婚礼流程还没走完呢。”
好的不灵坏的灵,晴好话音刚落下,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就和柳文庥一行打起来了。
“噼里啪啦——!”
“砰砰砰——!”
双方跟暴力拆迁队似的,风卷残云般把喜堂砸了个一干二净。
这下晴好也顾不得什么吃瓜看戏了,她可是鬼新娘诶,他们这一个个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吞了龙肝凤髓了,居然敢阻止她和夫君成亲!
随着“囍”字红纸被打翻的烛台点燃,晴好灵魂深处那条最敏感的神经彻底断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厉鬼也大差不差,而晴好的底线就是婚礼。
怨念再次接管了晴好的躯体,鬼新娘解锁狂暴形态火力全开,柳文庥似有所感地转身回头,发现大事不妙:“不好!忘记交代他们不能动喜堂了!”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世界上有逆转时间的法术,柳文庥一定不跟皇上留在喜堂磨唧,而是直接把他绑起来提溜走人。
“是你要阻止我与夫君成亲吗。”鬼新娘毫无起伏的阴森语气在耳边蓦然炸开。
柳文庥头皮一麻,身体动得比脑子快,身法灵活地躲闪开来。
自从晴好来到人间后,天地间本就不多的灵气更加稀薄了,柳文庥一边溜着鬼新娘跑,一边调动自己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硬接了它几招。
为了不平白染上业力,给自己本就狭窄的得道之路添堵,柳文庥还得分神护住在场的普通人别死。
很快灵力就要捉襟见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