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仙贝喘着粗气,眼神渐渐涣散。她握刀的手太过用力,指尖泛白,一整条手臂也已经忍不住战栗了。
微生瑶观察了会,咧嘴笑了起来。
手下的剑可没她人那么温柔。
见恶的寒光照在江仙贝脸上,她刺痛得闭眼。
惨白的嘴急呼:“可恶!”
滋啦一声。
长剑贯穿江仙贝心口。
血液溅开在衣裙上,微生瑶一手抓着她肩膀,转着剑柄退出长刃来。
江仙贝呕了一大口血,抵着胸口抽着气,软下身子倒地不起。
李灵曜魂都飞到阎王殿寻了一圈回来了。
他嘴里喊着:“江仙贝!”就要上前搂着她,不要钱地输送灵力要救奄奄一息的江仙贝。
他隔的那么远。
剑却像是连他的心口一块刺穿了。
手抖得不像话,还要晃晃悠悠去捧她在怀里。
摸到一掌的血,李灵曜睫毛颤抖。
“!”手上那跟纸一样的重量差点吓哭他。
“你……”无助地注视着少女。
他脱口而出:“系统!”几乎是吼出来的。
微生瑶听不见,而江仙贝听的一字不落。
李灵曜在求系统救她。
说了好多好多,江仙贝还能感受到李灵曜全身僵硬,像是在忍着剧痛。
什么东西还能救将死之躯不成,莫不是他无法透露出来的,那个控制着他的东西?江仙贝静静思忖着。
江仙贝感到自己冰凉的肌肤上,突然之间接住了零星不断的温热。
它们有着一定的重量,砸落在脸上,耳边,颈部,好些肌肤上都有这如雨滴似的泪珠。
江仙贝痒的不行,支起眼看他。
李灵曜慌乱地对上她的视线,努力挤回去泪花。
见她半晌无言,立马就把她搂得更紧,毛茸茸的脑袋严丝合缝地嵌入她的颈窝里。
江仙贝:“。”
定睛一看,李灵曜沾着眼泪,神情直白地告诉她,“要是你死了,我砍断她的脑袋来赔给你”。
回想他之前的疯样,想来真干的出这事。
这少年乖顺的外表下包藏着不为人知的暴戾骨血。
一连两次暴露出来都是因为江仙贝。
她只好连通神识让他清醒些:“又疯了?”
“计划。”
“你哭什么。”
少年不可置信地退开些,语气不好:“什么计划?不能我帮你完成吗?”
“放开。”
少年唇瓣绷成一条直线,良久,他终究妥协地点点头。小心翼翼把她放稳,然后就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地跪在她身侧。
一旁的微生瑶自以为得手了,抬指从额间引出一缕魔气,随意一丢,后背的空地罩下一束黑影,数息间,魔气就化成了俞锡的样子。
“微生姑娘修为卓绝,”俞锡摇摇铁扇,表面自嘲,实则再次提醒道:“我杀了多次都反被将一军,姑娘令我佩服。”他勾着眼拱手。
微生瑶听出他话里有话,冷哼一声。
“人废物也就罢,连见恶都不识的。”
“怎么,你也要试试见恶对你这种纯正的歪门邪道有何威力吗?”
俞锡心下了然,顺着话头恭维两句,又赔不是道:“无福消受便罢了。”
李灵曜低头看了眼,江仙贝已经毫无生息了。
这是打算借机偷听他们的勾当吗?
啊,不能说偷听。
江仙贝她从来都是能扇巴掌绝不墨迹的性格,怎么着也得是光明磊落的。
如此想着他更好奇了,她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还不施行她说的计划,眼瞅着人都断气了,真的没事吗?李灵曜心急如焚地想个不停。
微生瑶:“都替你解决她了,不会还指望靠我出力离开这鬼地方吧?”
俞锡目光沉沉。
“自然不会。”
“出去后你怎么说?”
微生瑶突然转过身对着俞锡而立,只见她擦完手的丝绸随意一丢,端着一张笑面虎的脸,道:“你放心,她如何死的,天知你知我知,你不想触怒望仙峰那位就最好把嘴封死,真相就会烂在这里。”
“我就随口问问,圣女不必拿命来威胁我。”俞锡意兴阑珊,续道:“承诺好的东西不变,我对你和那位大人的忠心,天地可鉴呢。”
微生瑶闻言讥笑,她意有所指:“我和大人可不想重蹈逍遥门的覆辙。”
李灵曜疑惑:书里还有位大魔头给微生瑶撑腰?
系统给他的原著里可没写过微生瑶口中这位大人的内容。
看来江仙贝的逆天之路……道阻且难。哀叹连天的,李灵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江仙贝安安静静地躺着,李灵曜心想她肯定也听见了,依然波澜不惊,想来天大的事落在她手里,只要决定了就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