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叶南枝双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了一大碗鱼汤,在门口喊了起来,刚跨过门槛又道:“鱼汤来喽。”
叶南枝把托盘放到桌上,把盖掀开,端碗到老太太面前:“我昨日钓的鱼,外婆尝尝。”
“枝枝,没有勺子。”老人笑道。
叶南枝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光想着快点让外婆尝到鱼汤了,勺子没放进来。”她跑到桌前,把托盘上的瓷勺拿过来,放到碗中。
老人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又一口地把一大碗汤喝了精光,里面的几块鱼肉也一扫而空:“枝枝,有心了,还是枝枝钓的鱼好吃。”
叶南枝看到外婆吃的如此美味,自己也有点馋了:“外婆喜爱我,才会喜欢我的鱼,我以后无事就去给外婆钓鱼,外婆要快快好起来。”
“你来看看外婆就好了,钓鱼风吹日晒的,用不着那么麻烦。”
“会的,我等着外婆好起来呢。”叶南枝说着头窝到了外婆怀里。
许久后,才探出头来道:“外婆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
“枝枝去玩吧。”
叶南枝走出外婆的院子,脚步轻盈地走在宽敞、充满日光的大道上,哼哼唧唧地唱着小曲儿,看路旁树上的麻雀都格外顺眼,她仰头望着碧蓝的天空,心中又是一阵舒畅。
“南枝。”
正边仰头望天边走路的叶南枝轻轻撞到了前面的姜泽洵,姜泽洵是朝后前方躲了的,但叶南枝步伐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走路方向也不固定,他叫出声的时候已经被撞了!
叶南枝迅速低头,看到眼前的姜泽洵:“啊!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无碍。”姜泽洵又继续道:“南枝,明日要去矿洞了。”
叶南枝一听,兴奋道:“几时?”
“天不亮就去。”姜泽洵思索片刻道:“南枝要去吗?”
“去啊!”叶南枝心道,这么些天缠着你,不就是怕你跑了,怎么不去!
“南枝,如果要去的话,为了方便行事,建议准备一身或者俩身合适的男装。”
“早准备好了,就等你喊我呢,驱蚊虫的粉、火折子、干粮、出行的水壶,我都准备好了,你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找我。”
姜泽洵没想到叶南枝看着每日都在玩乐,做事却如此认真:“多谢南枝,有需要的我找你,那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出发我来叫你。”
“好。”叶南枝一改方才的悠闲,回屋里收拾明日要带的东西,思索着有没有遗落的,夜幕降临,就早早地入睡了。
兴州刺史府。
“老爷,城外似是有别的州的兵出没。”管家道。
“什么?”在书桌前静坐的张怀远惊道。
“探子来报,城外有别的州的兵,且不止一伙人,当是四五伙。”
“数量多少?”
“没有看仔细,当是不少。”
张怀远怔了一阵儿道:“哎!送夫人和公子去乡下住一年半载,没有我的命令不可回来。”
“是。”
张怀远正欲继续看书,看到管家欲言又止,问道:“还有何事?”
“云州来信,催快点处理王家的事。”管家声音沉了沉道:“还说,实在不行就送王家幼子的一只手回去,看他们急是不急。”
张怀远脸上看不出什么心情,只是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第二日天不亮,姜泽洵和叶南枝出了府门上了马车,一路朝南出城门,在野外走了一阵儿后,天缓缓大亮,姜泽洵才看清叶南枝的装扮,只见她头发束了玉冠,插了白玉簪,着一件合身的浅绿色圆领袍衫,脸上丝毫没有施粉黛,就这么一眼望去眉眼清秀、斯文秀气、文质彬彬,若不出声的话还是不好确认是男是女的。
“南枝,你的扮相用心了。”
“像吧,像吧,是不是很像男子?”叶南枝开心道:“我研究了好久呢,还偷偷学了你如何站立、走路,你的坐姿,学习如何与人交谈。研究了你的眉眼……”
姜泽洵则是被叶南枝的一席话惊到了,准确地说是被她的努力惊到了,学习他?站立?坐姿?他无数次回忆自己这些天有无什么行为不妥的地方,他就说怎么感觉叶南枝今日那么熟悉,怕是连他的气质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怎么不算学习天才呢!
姜泽洵想说的是,扮下男装而已,倒也不必那么努力!他心中莫名一阵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