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枝回府见过长辈,用膳、洗澡后便躺床上睡觉了,一觉睡到第二日,这一觉缓解了不少因路上颠簸而导致的酸痛。起床后,神清气爽,叶南枝伸了个懒腰,在外风景固然美,但软软的床也还是值得被留恋的。
“姑娘,去大堂接旨。”彩儿跑来道。
叶南枝一改方才的闲散,急忙简单地梳洗了一番,换了衣服,跑去大堂,家人们都已经在等着。等她来了开始宣旨。
叶南枝这旨接的脸色变幻莫测,竟是夸她抓叛贼有功,感谢王家对太子的支持,赏赐了一堆又一堆的珍宝,别的也实在没有什么赏赐的了。
接完旨,叶南枝站起身才看到姜泽洵,宣旨的一行人都已散开,只有他没动,在原地望着叶南枝:“南枝。”
怎料叶南枝却行了一礼,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话音未落,姜泽洵来扶她,叶南枝一把拉起姜泽洵的胳膊,使劲拽到了门口,一甩胳膊,把他关到了门外。
姜泽洵无奈,只得在门外道:“南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欺骗你,实在是情势所迫,本来一起上房顶那天是要和你说的,你当时喝醉了。”
叶南枝站在门的里侧,静静听着,扑哧笑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缓了缓神,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对自己道:“清醒点!”然后回到了大堂。
门口的侍卫们却是吃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虽然面上看不出,但内心戏十足:“小姐和太子?一起上房顶?欺骗?”瞬间脑补了一部爱恨情仇的故事,这岗不白站!差不白当啊!值,自己一人笑怪没意思的,好想找人分享此等趣事。
原本不知情的众人,接了这圣旨,都在等叶南枝回来。
刚看到叶南枝,侯爷便道:“枝枝,你在兴州做何事了?”
叶南枝心道:“完蛋了!”但还是强作镇定,表现得很寻常道:“祖父,孙女和姜辰,哦不对,太子关系较好,所以他去的时候力所能及地让王家为他提供了一点点便利,仅此而已!”
一旁的侯老夫人面色凝重道:“是这样吗?一点点便利?”
“是啊,祖母,不过是一些便利罢了。”叶南枝迟疑片刻:“不信,您问哥哥。”
“攸宁?”
一旁看好戏的叶攸宁突然被点名,不急不缓道:“妹妹却是为太子提供了一些便利,也不过是去矿洞冒险,去云州抓静王,去兴州刺史府兴师问罪罢了。”
说完,叶攸宁微笑地看着妹妹。
叶南枝瞪了叶攸宁一眼,示意他:“你给我等着!”随即又解释道:“哥哥胡说的,我哪里有那么大本事和胆量,敢如此,太子殿下聪慧,一切都万无一失才行动的,我不过是闲来无聊,跟着去凑个热闹罢了。”
话到此刻,叶南枝的噩梦,祖父、祖母、叔叔的关爱一并向他砸来,回去定然还有父亲的审问!
姜霏霏听说叶南枝回京的事,下午便登门来寻她,待叶南枝装扮一番,二人去街上溜街。
“南枝,你不知道你不在京城这段日子,我有多无聊。”姜霏霏撒娇道。
“有多无聊?”叶南枝调皮道。
“连姜亦柔来找茬,我都懒得和她吵半句嘴。”
叶南枝笑道:“那是很无聊了。你如此,她不会觉得你怕了她?”
“随她喽,反正你不在,我没精力和她吵架。”姜霏霏继续道:“你在兴州呆的如何?有何新鲜事吗?说来听听。”
二人在街头漫步,在挤挤攘攘的人群中边走边聊天,眼神偶尔瞥一眼一旁的小摊。
“哦,那就不得不先从兴州刺史是叛贼,陷害大舅和表弟之事了……”叶南枝讲的绘声绘色,将在兴州几个月的事情都讲了个遍。
姜霏霏边听边陪她骂兴州刺史真不是个东西,静王该死,外婆无碍吧?
最后,姜霏霏抓住一句重点,她几乎是喊出来道:“南枝,你坠崖了?”
“我反应迅速,纵身一跃,朝着草最厚的方向一扑,差点就双脚着地,怎料出现一丢丢偏差,磕了一下大腿……”
姜霏霏不可置信道:“南枝,你这经历写成话本子都会有人说是假的!”
“哈哈哈,是不是很新鲜。”叶南枝虽然不想和家人唠叨这些惊奇、刺激的事情,但是和姜霏霏就不一样了,二人向来无话不谈,有说不完的话,是什么都要说上一说的。
“新鲜,南枝,你太坚强了。”姜霏霏突然想起一件事:“京兆少尹册封太子的事情你知道吗?哎呀不对,是太子假扮京兆少尹!”
好像怎么说都怪怪的!
“知道!刚回京就听父亲说了。”叶南枝道。
“你之前不知吗?”
“不知道,被他骗了,可恶!亏我和他那么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