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侯府,陆清衍回头朝身后的金大夫问道,“你今日都看到什么了?”
“世子爷,卑职今日只是跟着您外出采买了些药材,未曾见到什么。”金医师躬身行礼。
金医师先前在府中便见过庄王殿下,再次见到这位所称阿木的公子时心头一紧,再回想起临武反复叮嘱他的话,自然是知晓嘴严方可保住脑袋。
“好。”陆清衍神色如常,“下去吧。”
再摆手唤来身后的手下,“临武,我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回世子爷,已将府中糕点换为锦竹姑娘点心铺所制,也将他们亲手存放并递送食盒的消息传至几个商贾人家。”
“锦竹姑娘这法子真是不错。”临武兴致勃勃地说起他这几日探查到的点心铺的生意红火,世子爷接手的铺子也进账不少。
然而陆清衍的眉头紧皱,目光落在书案上的地形图,“山贼之事可有新发现?”
提及此事,临武也是恨得牙痒痒,“经这几日多处探查,山贼劫掠之时手段残暴,偏偏神出鬼没,行踪难查。”
他拿起笔在地形图上圈画,注意到坐落在锦安城的一座小山,笔尖点在它上方,喃喃自语,“辰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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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神清气爽。
锦竹在京城也解锁了清风楼同款惬意日子,白日里帮着阿鱼姐姐运作点心铺,下午还未日落西山便能打烊。
趁着空闲时,她与阿鱼姐姐寻来坚实的木料在院落里打造了一架秋千。
阿木费了不少功夫将边角都打磨圆润,生怕毛刺会伤到他们。
她便翘着腿荡秋千,嘴里嚼着存放好的糕点,时而翻看基本淘来的话本子,好不快活。
阿木在金大夫的诊治下果然有了好转,时不时能望着小物件忆起自己曾在他的书案旁见过,有些点心也能勾起他受伤前品尝的记忆。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再有五日我们便需回锦安城了,掌柜的传来书信,叮嘱我们切勿错过此次商队采办的时机。”云眉与她挤在同一把秋千上,抽走了她手中的话本,“你有在听吗?”
沉浸在情节中的锦竹揉揉眼睛,“采办的时机。”
她一心二用也不是一两天的习惯了。
顺便将话本又抢回自己手中,继续翻页,“理所当然,阿鱼姐姐这边铺子生意红火,新来的伙计也都不再生疏,缺了我们几人也可。”
“而且,我确是有些想念阿姐,铃兰,还有雪团他们了。”锦竹才来时买的物件还没能送给他们。
“是啊,我也甚是想念。”
望着夜幕中悬挂的一轮明月,他们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我有个主意。”
云眉回神,将信将疑地盯着她,“你又有主意了?”
心里却想着,她怎么每日都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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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衍在书房已熬了一整夜,翻阅多本书籍,想要从中找到关于辰南山地势的蛛丝马迹,但却徒劳无功。
清早起身去给父亲母亲请安,一出门便撞上门口候着的临武。
“不是叫你回屋歇息了吗?”
“世子爷,锦竹姑娘一大早托人给您传来封书信。”临武将信封递给他。
陆清衍随手拆开,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大意是为庆贺他们合营生意愈发兴旺,今晚将备下酒菜在院落简单设一席小宴。
他嗤笑一声,将信塞进衣襟中,嘱咐临武:“你去一趟点心铺,转告锦竹姑娘我今晚会去。”
又补充道,“对府中便说是我有要事,晚些回府。”
临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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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铺一打烊,锦竹便牵着云眉撒腿就跑。
三桂疑惑:“她们何事如此匆忙?”
“云眉未曾告诉你吗?”阿木一副鲜见的得意神情,“她们预备给阿鱼姐姐备下惊喜,也庆贺近些日子生意红火,在院中备下了小宴。”
阿鱼走在他们后头,忽地冒出头,“什么惊喜?”
阿木:我可什么都没说!
锦竹与云眉先绕道去邻户的大娘家中取了坛槐花酒,略显吃力地运到院落。
未歇息便又忙活着布置吃食和糕点。
“为了你这个惊喜,我可是连三桂都没告诉,生怕他不小心说漏嘴让阿鱼姐姐提前知晓。”云眉边忙着将点火边同锦竹闲聊。
锦竹不知从哪个屉中拿出备好的糕点,装进炉子中烤制,“我跟阿木讲了,他定能保守好。”
还在拖着阿鱼让她晚些归院的阿木此时忽地连打几个喷嚏。
“有人在惦念你!”三桂冷不丁说上一句。
与三桂相处久了才知他哪里是话少,分明总是说出惊人的话,方控制自己不多言语。
“我看是有人在骂你吧!”阿鱼拆台倒是很快,“我们究竟还要在这个岔口绕多久?”
“回去吧,你们方才的话我可是全听着了。”阿鱼实在不能忍受路过家门三次都不能入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