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作安排,他其实只需要问霍希就可以了。她不确定他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不去看他,装作一派轻松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把位置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在片场拍戏呗,还能干嘛去?”
“是么?”男人跟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台词本上去,“挺勤奋。”
他扫到了台词本上的一句台词——你要不要试着爱我?
“江总夸人真是听不出半点真心实意。”因为担心着江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早已无心去看台词。
“姜辞——你每次喊我江总的时候,你猜我在想什么?”他贴近她的耳朵,但是没有继续说。
他呼吸的热气引得她脸上一热,喉咙滚动,她立马把脸躲开,“我不想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躲什么?”他捏着她的脸转向他,“我又没干什么。”
“你还想干什么?”她皱眉瞪着他,对他掐着她脸的动作很不满。
“您一个不高兴了,脾气大得很,说不定就得把我赶出家门,我敢做什么?”他嘴上说着不敢,但脸是朝她越贴越近。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她想往后退,却连身体和脸都被他桎梏,动弹不得。
“在勾引你。”说完就吻上那张冷漠但勾人的唇,只是得寸进尺的软舌被她的贝齿阻隔在门外。
他的手松开她的脸,转而攀附上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软舌仍是锲而不舍地敲着那阻隔的门,得到了一点松懈便灵巧地往那幽城里钻,下一秒却被迅速关上的城门重击,痛得他不得不退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他在口中压着那遭受重击的舌头,“这么狠心,你是要谋杀亲夫啊。”
她抿了两下唇,嘴角透着得意,“这叫坐怀不乱,不让你这种别有用心的人得逞。”
闻言,江慈气笑了。他咬了咬牙,在心里记下了这笔仇,“行,你是坐怀不乱柳下惠。那柳下惠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
她握着台词本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想出去逛逛。”
“想去哪儿?”
“明天刚好要跟剧组去北城取景,那就顺便在北城走走?”
刚好可以把江慈带到北城去待几天,方便沈一一把江念带走。
“今年不回许家过生日了?”他盯住她不断转动的眼珠子。
“剧组这边还有工作,就不回去了。”为了不显得心虚,她刻意没有躲他的视线。
“不想带我回去?”
听到这话她的身体一僵,抿了下唇,显出为难的表情,“也不是……我还没和妈妈说我们结婚的事。”
江慈的眸暗了下来,藏着些细碎地不达眼底的笑意,他抬手将她眉角处的一抹碎发捻开,声音淡淡的,分辨不出什么情绪,“对你母亲也需要瞒着么?”
任由着他在她脸上的动作,“结婚的事太突然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和她说。”
“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她将手握成拳头,沉默了两秒才开了口,“你觉得,我们是正常结婚么?”
“怎么不是?我们手续合法齐全。”
“这婚是你逼我结的。”她知道这话江慈不会爱听,但事实如此。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凝结。直到沉默压抑得她有些无法呼吸的时候,男人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笑了起来,笑得勉强,“我们事实上就是夫妻。”
半响,只听他的声音又起。
“你说婚姻需要爱和责任,那你可不可以试着爱我?”
一时语塞,她转过头去看他那双沉黑的眸子,想探究他到底是带着什么情绪说出这句话,“那你能试着爱我么?”
她看见他的眼睛里闪过疑惑,“怎么样算是爱你?”
这个问题似乎他之前就问过,当时她没有办法回答,也不能确定他这句话背后真正的意思,而此时她的脑子里却出现了沈一一对她说过的话。她的脑子开始想象江慈为了筹备他们的婚礼而奔走忙碌的样子,想象江慈因为她被迎向北带走而紧张的样子。
她的眼睛往男人精致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他漂亮的眼睛上,停在那个让人沦陷的眼睛上,轻而无奈地说:“我不知道,婚姻不是公式推理,不是说有什么条件就能推理出来一个满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