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儿一个月多少钱?”
何岁见林柒月面上这表情就是颇为满意,于是开口询问中介。
中介双手比“十”。
刚毕业兜里只有五千块钱的何岁眼皮一跳,她敢拿她的项上人头担保,这个“十”是指十万一个月,中心广场附近的店面没有一个便宜的,哪怕是在边缘地界,但……
“这也太贵了,能再便宜点嘛。”
“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到的最便宜的价格了,何小姐要是不信,可以去别处问问,房东给他们的价格比我这儿贵,我能拿到这个好价,还是因为和房东是熟人。”
“那太好了,既然你和房东是熟人,我和你也是熟人,那说明我和房东也是熟人,更该便宜便宜。”
中介:“……”
二人继续讨价还价,中介寸土不让。
彼时四周艳阳高照,温暖和煦,唯有第二层的厕所那阴冷异常,在这没有开空调的大平层里,倒是凉爽,两人争执着也不觉着热。
林柒月不紧不慢的走到何岁身旁,垂首低声道:“厕所那死过人,看这怨气浓度,死了有一阵了。”
何岁眼睛一亮,拍了拍林柒月肩膀,死人好啊,死了人就能拿到更便宜的租金,反正她们不怕,随后她宛若战斗鸡一般盯向对面的中介。
“中介,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事儿瞒我们。”
“我瞒你们什么?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又不是黑中介。”
何岁冷哼:“这儿死过人,我是看你们公司评价不错才找上门的,没想到也是黑心的,柒月,我们走,咱们不租这儿了。”
“好。”
在讨价还价这一块儿,林柒月一向以何岁马首是瞻,两人说走就走。
“等等,你两别走。”
林柒月与何岁也没真心想走,中介很快拦下二人,面上笑道:“别急别急,我马上跟房东打电话问问情况,如果真的死过人那就是我这边的问题,不过也奇怪,之前也没有听说这栋楼死过人啊,你们上哪儿知道的?有相关的新闻报道?”
二人闭了嘴,总不能说林柒月能瞧见不干净的东西吧。
另一边,中介打通了房东的电话,是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厕所那死了人?我怎么不知道!跟那两人讲,爱租就租,不租拉倒,老娘又不差这点钱,犯不着恶心我,真是晦气。”
“好嘞好嘞。”
中介挂了电话,面上的笑意被不耐烦和气愤取代:“二位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也是昏了头,还真信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钱租这一整层的写字楼。”
伴随着中介落锁的声音,林柒月和何岁二人被赶了出去,对方骑着自己的小电驴飞似的赶下一趟。
气得何岁冲着对面离开的背影踹了几脚空气。
“别气,我们换一家就行。”
林柒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对着写字楼的第二层拍了个照片。
“准备一个铜盆,红绳,还有鸡血,我晚上要用,哦对了,鸡血别准备太多,我只用三滴。”
何岁收回怒瞪的眼,将林柒月让她要准备的东西记在备忘录上。
“柒月,那厕所死的是什么人啊?奇怪,那么大一个人死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去。”
林柒月将手机放在斜挎包里,转身前在何岁耳边碰了一下,下一秒,嘈杂的人声、商家的音响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都渐渐消隐,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上了静音键,何岁在这一刻怀疑自己成了一个聋子。
“呜呜呜。”
断断续续的婴儿哭泣声蓦地传进她的耳朵里,何岁瞪圆了眼睛,顺着声音抬头,发现声音的来源正是她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那栋楼的第二层确实死了人,死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
“嘶。”
何岁不由得双手抱臂,阴寒的气息伴随着婴儿的哭声一起离开,她重新回到阳光底下,夏日的炎热变得亲切起来,她大喘着气,连忙跟上林柒月的步伐,只觉着她旁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林柒月正在低头回消息。
JM:【晚上有阿姨上门做饭,我把她微信推给你,想吃什么直接跟她说就行。】
七月:【好。】
JM:【我晚上要去见一个朋友,可能得晚点回来。】
七月:【好的。】
成功终结话题,何岁瞧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夫妻俩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
看着林柒月一共回的四个“好”字,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难怪班上都叫你好好姐,你是真的爱回‘好’字,他们要是知道你对你老公也是这样,七八成就心里平衡了。”
林柒月直接忽略这句话,抬头露出不解的眼神:“他好像没有要和我离婚的意思。”
“你这么牛掰他凭什么和你离婚?”
林柒月一时失笑,摇了摇脑袋道:“算了,随便他怎么想,我们去吃饭。”
*
深夜
海市不似沙市那般昼夜通宵,这个点儿外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一大半的店铺已经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