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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襄阳初闻,边境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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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与洪七公辞别拖雷与草原各部后,纵马南驰,不一日便出了蒙古地界,重又踏上了大宋的领土。

这一路南来,景致却与草原上大不相同。草原上是无边的绿草、成群的牛羊,牧歌悠扬;可一入宋金边界,满目便是枯黄的田野、荒芜的村落,还有那拖儿带女、蹒跚南行的流民。一座座村庄只剩下断壁残垣,田里长满了野草,偶有几间茅屋,也十室九空,连声狗吠都听不见。

“好生凄凉……”郭靖骑在马上,望着那一路的荒芜,憨厚的眼睛里满是酸楚与不忍,“七公,这些百姓……这些百姓苦啊。那完颜洪烈挑起边衅,杨康又助纣为虐,害得宋边的黎民流离失所,田地荒芜。靖儿此来,定要护住他们!”

“好小子,这才是‘侠之大者’!”洪七公背着朱红大酒葫芦,挎着打狗棒,笑眯眯地灌了一口酒,爽朗道,“你既心系大宋百姓,便莫要负了他们。横竖有老叫花在,咱们见招拆招,护住这些黎民!”

二人正说着,忽听前方一阵喧哗,夹杂着兵刃相交之声与百姓的哭喊。郭靖眉头一皱,催马赶上前去,只见前方一个不大的集镇外,十余名穿着黑衣、手持兵刃的汉子,正围着几辆满载粮袋的牛车抢夺;几个护粮的宋兵与脚夫被打倒在地,血流满面,粮袋也被划破,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更远处,几股浓黑的烟柱自集镇后头升起,夹杂着隐隐的火光——那正是边境烽火的信号!

“奉小王爷(杨康)与欧阳先生(西毒)之命,截断宋狗粮道!识相的,把粮留下,饶你们不死!”一个领头的黑衣汉子手提鬼头刀,嚣张地吼着,一脚踹倒一个护粮的老兵。

“杨康的爪牙!又是你们!”

郭靖怒火中烧,脚下“游身步”一错,已如一头猎豹般自马背上跃下,稳稳落在了那群百姓与粮车之前,挡在了正中!

“哪来的宋狗,敢管爷爷的闲事?!”那黑衣头目一愣,随即狞笑起来,一挥手,“弟兄们,先做了这多管闲事的小子!小王爷有令,凡阻挠断粮者,杀无赦!”

七八个黑衣汉子顿时挥舞着刀棍,哇哇叫着朝郭靖扑来;更有几人张弓搭箭,自侧面射来几支冷箭!

“岳母说过,莫被仇恨蒙眼,更莫滥杀无辜——今日,我便护住这些百姓与粮草!”郭靖心中默念着冯蘅的叮嘱,双掌一错,内力自丹田而起,心念电转,竟真的将心思分作两路——

左手运起“培元掌”的内力,沉浑厚重,稳稳护在胸前,那几支射来的冷箭,竟被他掌风一卷,尽数拍落在地!右手同时变招,五指虚拢,使出黄药师所授“借力打力”的法门,看准那几个扑来的汉子,一把叼住当先一人的手腕,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地上一按、再顺势一甩——

“啪!”“哎哟!”

那汉子被摔了个狗啃泥,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爬不起来。郭靖却不取他性命,只以巧劲将他甩开,随即右手连探,或叼、或按、或甩,每一招都只用巧劲、不用杀招,将扑来的汉子尽数摔翻在地,哀嚎连连!左手“培元掌”却始终稳稳护在身前,将那几个想抢粮袋的汉子尽数拦下,护住了粮车与脚夫!

“好小子!左手护粮、护百姓,右手打贼人——攻防一体,使得妙!”洪七公在旁看得乐了,拍着大腿喝彩,却半点没有下场的意思,只将打狗棒横在身前,防着有贼人放暗箭伤了郭靖。

那黑衣头目见郭靖武功古怪,两手同使、攻防一体,竟将自己七八个手下尽数打倒,顿时又惊又怒,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分水刺,狞笑道:“小子有点门道!爷爷亲自来会会你——看你这双手,能不能挡住爷爷的毒刺!”

他说着,便要扑上。可郭靖却先一步踏出“游身步”,身形一错,便绕到了他的侧翼;左手“培元掌”稳稳推出,将他刺来的力道尽数封住;右手“借力打力”同时探出,一把叼住他持刺的手腕,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下一压、往外一拧——

“咔嚓!”

那黑衣头目惨叫一声,手腕被卸得脱了臼,分水刺“当啷”落地。郭靖顺势一脚将他踢倒,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奉了谁的命,来断我大宋的粮道、劫掠百姓?!”

那头目疼得冷汗直流,却还想逞凶,骂道:“姓郭的宋狗!你爷爷是赵王府小王爷(杨康)与西域欧阳先生(西毒)麾下!小王爷有令,命我等截断襄阳粮道、在边境粮仓与水道设伏,叫襄阳的宋狗不战自乱!你……你若敢伤我,小王爷与欧阳先生,定将你挫骨扬灰!”

“襄阳?!”

郭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虽早从岳母冯蘅的叮嘱里,知晓那杨康诡计多端、必设后手,却万万没想到,这“后手”竟是冲着襄阳的粮道与边境烽火来的!

“你方才说,截断襄阳粮道?!”郭靖手上加了三分巧劲,沉声喝问,“襄阳……可是那北扼汉水、南蔽江汉的襄阳?那可是大宋的门户!”

“正是!正是襄阳!”那头目哆嗦着,忙不迭地道,“小王爷(杨康)说了,襄阳乃是大宋的北门钥匙,若断了襄阳的粮道、烧了边境的粮仓,再以烽火扰乱宋军,襄阳便不攻自破!到时金国大军南下,直取宋都,易如反掌!我等奉命在此劫粮、放火,便是要引燃边境烽火,乱宋军的阵脚!你……你便是郭靖?小王爷说,你必来护民,命我等在此截杀!”

郭靖听得心头火起,却记着冯蘅“莫滥杀无辜”的教诲,手上只用了巧劲,未下杀手。他转头对那些被吓破胆的黑衣汉子喝道:“你们助纣为虐,本该重罚!但念你们也是受人所迫,今日我便饶你们性命——速速滚出宋境,再敢断粮、劫掠百姓,我便不客气了!”

那些黑衣汉子本就是被强征来的泼皮,见头目被擒,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丢下兵刃,扶起受伤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入了枯黄的田野,转眼便没了影。

郭靖这才松开那头目,正色道:“你也滚罢!回去告诉杨康与欧阳锋:靖儿心系大宋百姓,他们的圈套,靖儿一一来破,绝不让他们的奸计害了襄阳与宋边的黎民!”

那头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了。

郭靖转过身,扶起那几个被打伤的护粮老兵与脚夫,又从行囊中取出冯蘅为他备下的金疮药(那药包里还附着冯蘅亲笔写的方子,字迹温婉),小心地给他们敷上。那些流民与脚夫跪了一地,磕头不止:“恩公!恩公是好人啊!若没了这批粮,襄阳城里……城里便要断粮了呀!”

“老人家放心,靖儿定护住这批粮,也护住襄阳!”郭靖憨厚地笑着,扶起众人,眼中满是坚定。

此时,一名随军的宋边巡卒(认得郭靖是桃花岛姑爷,又见他出手护粮)匆匆上前,抱拳道:“郭恩公!此处往南六十里,便是襄阳地界!恩公方才所问的襄阳,正是我大宋的北门——北扼汉水,南蔽江汉,若襄阳一失,金狗便会长驱南下,半壁江山不保!如今金狗与那杨康,已在边境多处粮仓、水道设伏,边境烽火已燃,襄阳告急!恩公,您……您可是要往襄阳去?”

“正是!”郭靖重重点头,望向南方——那里,几股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隐隐可见火光,正是边境烽火!“靖儿初闻襄阳,便知那是大宋的门户、百姓的屏障。靖儿此来,便要往襄阳去,护住那里的粮道,护住那里的百姓,绝不让杨康与西毒的奸计得逞!”

他说着,又取出黄药师给的金叶子,分出大半,递给那巡卒与老者:“这些金叶子,你们拿去安置伤者、修缮被烧的粮仓。靖儿出身农家,知晓百姓疾苦。这笔账,靖儿记下了——靖儿此去襄阳,定护住边界的百姓!”

那巡卒与老者捧着金叶子与金疮药,老泪纵横,颤声道:“恩公……恩公莫去送死啊,那些金兵与奸王,凶得很呐!可襄阳若得恩公相助,便是襄阳百姓的福气啊!”

“老人家放心,靖儿定平安回来。”郭靖翻身上马,望向南方那烽火连天之处,憨厚的眼中,是一片坚定而明亮的火,“靖儿此去,便是为了让咱们的百姓,少受些这样的苦。”

洪七公在旁看着,那爽朗的笑意里满是赞许,上前重重拍了拍郭靖的肩:“好小子!你今日这一阵,使得好!左手护粮、右手打贼,攻防一体,不滥杀、不逞凶,还记着你岳母的教诲,护住了这些黎民与粮草——这便是老叫花说的‘侠之大者’!你岳母虽不通武学,可她教你的‘人品重于资质,平安重于一切’,你今日是半点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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