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少年杯竞赛,当时你代表高中出席,我在初中低年级组的队伍里。”
“那天的你穿着校服,很轻松地就赢了。”
阮湉一边回忆着一边就不自觉轻笑了一瞬。
那天的比赛她在低年级组里输得很惨,但是她依然无比开心。
自己确实尽了全力,也确实看到了当时的贺敛一眼。
所以在阮湉的心目中,贺忍是完完全全没有资格能同贺敛真的相比较的。
就算是那张所有人都觉得二人一模一样的脸,在阮湉这里也是彻彻底底的不同。
正当她沉浸在那日的回忆中,身旁的帘子恰好打开了。
直到再次被熟悉的气味包裹住周遭的一切,阮湉才懵懵地站起身。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的人。
被故意拂乱后重新整理过的碎发下是那双与记忆中一分无二的眉眼,清澈中带有一丝疏离,平静却又足以掀起阮湉内心的波澜。
比曾经更宽壮的身形衬得这件大码的校服十分周正,就是胳膊处确实放量不足,肌肉线条略显紧绷。
恬淡又神秘,强大且耀眼。
这就是贺敛,属于高中时期的、永远独一无二的贺敛。
阮湉抵挡不住自己内心的小鹿乱撞,惊艳且慌乱之下不受控制地朝后退去。
差点就要碰到后面的实验桌前,被贺敛一手捞进了怀里。
阮湉只觉得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瞬。
她听到耳边传来了蕴藏着笑意的声音。
“阮湉同学,好久不见。”
贺敛扶着她站稳后脚步却没挪动,依然离她很近。好听的声音字字清晰,有种不可言说的神奇魔力。
好久不见。
是啊,高中时的阮湉确实最想听到一句好久不见。
只是那时的阮湉甚至压根不知道贺敛到底认不认得她、到底记不记得她。
少而又少的碰面,为数不多的相处,在人群里遥望着他的同时自己努力的追逐…这本身就是阮湉当时能做到的全部。
阮湉不自觉弯了弯眉眼,眼眶传来一阵温热。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些什么,就听到实验室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在里面?现在没有实验室排课,赶紧回自己的班级去!”
阮湉条件反射地带着贺敛蹲了下来,突然发现这个声音竟然有些耳熟。
她悄咪咪地朝门口看去,发现来者正是当时管她们年级的那名教导主任!
阮湉看向身旁这名顺从地配合着自己的“好学生”,突然有了个坏点子。
她猛得握上贺敛的手,脸上的阴霾转瞬即逝。
“贺敛同学,我们重新做回大胆高中生吧。”
“只要..一会儿就好。”
不顾身旁人眼神中的情绪也没等到他的回答,阮湉就拉着贺敛从后门跑了出去。
“跑跑跑!我现在就去看监控看你们是几班的!”
“还有那个女生!谁允许你不穿校服的?!”
教导主任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回荡,阮湉的步伐却越来越快。
她带着贺敛跑过那条自己妄想过的走廊,顺着佯装着不在乎恶意的楼梯一路跑向被孤立后自己只能一个人完成小组体育任务的操场。
“我之前最爱在这里发呆…也不只发呆,还会在这里偷看会儿课外书。”
阮湉指了指角落的一处石墩,十分自豪地向贺敛介绍着她的秘密基地。
“这边刚刚翻新过吧,之前明明有个单杠,我特别喜欢靠在这里听歌。”
高中时的阮湉确实算不得合群。
所以她在这里寻觅出了不少适合独处的隐秘之地———就是贺忍后面总是破坏她的宁静就是了。
贺敛自始至终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会轻捏下阮湉的手给予回应,一时没舍得破坏阮湉追忆往昔的氛围。
看到架空层下琳琅满目的体育器材,阮湉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递给贺敛一个羽毛球球拍。
“咳咳,早就听闻贺敛同学的体育天赋,怎么样,要不要切磋一下?”
贺敛挑了挑眉,痛快地接了过来。
他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帮阮湉理了理刚才跑动时被风吹得凌乱的碎发,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阮湉同学手下留情。”
两个人来到一处球场,还真有来有回地打了起来。
在这还算熟悉的场地干着与过去完全不同的事,阮湉内心的感慨万千。
其实贺忍曾经也问过她要不要去球场玩一玩。
他并不和自己在一个年级和班级,却总是会想方设法地找到自己,然后和自己搭几句话。
那时贺忍总用自己喜欢贺敛的事做威胁,还总是用贺敛的喜好和日程吊自己的胃口,导致阮湉始终无法真正地拒绝且摆脱他。
他还专门看准自己上体育课的时间旷掉他原本的课,跑来跟前瞎晃悠。
“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对羽毛球的向往和喜爱,为什么不跟我打?”
贺忍那时总会义正严辞地说了解自己,然后发出诸如此类的询问。
贺忍确实不是个好学生。
可是他的存在和靠近也真的从某种程度来说抑制了他人对自己原本明晃晃的恶意,这也是阮湉当时对贺忍没有那么抗拒的原因之一。
他还真的出手帮助过她。